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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又是荣府(1/2)

林绛水回到衙门时,金掌书记早就已经等着了。临林绛水道:“李府的衙役和捕快都回来了?”金掌书记道了声是,林绛水目光一闪道:“他们怎么说?”金掌书记附耳低语了几句,林绛水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直接让捕快去把他们带回来。”

金掌书记犹豫了一下道:“明府,若是李四先不愿意让我们把人带走呢。”

林绛水笑道:“本官发现了他府上有人与命案又牵扯,所以派人循例把人带回来询问,他不过一个乡绅又什么理由和能力阻拦啊?”

金掌书记恍然大悟,道:“明府说得是,卑官马上就派人去。”

林绛水点点头道:“关幼南呢?带回来了吗?”

金掌书记道:“带回来了。”他一招手就有两个衙役把人递上来了,因为林绛水先前的嘱咐,所以关幼南身上并没有铁索镣铐等物,但是看起来却没有什么精神。林绛水向金掌书记递了个询问的眼神,金掌书记连忙道:“明府,昨天晚上捕快就已经把关郎君请来了,但是明府昨晚没有回来,卑官不敢妄自决断,就只能安排了一间干净的牢房,让关郎君住了一晚。

林绛水顿时无语,都还没定罪呢就把人家关在大牢里了。便呵斥道:“既然本官没有回来,你们就应该让关郎君回去,等第二日再传唤就是了。”

金掌书记还没有说话,关幼南却拱手道:“明府休要怪罪,掌书记未曾亏待小人。”原本昨日捕快到他家事,他还颇为疑惑,什么时候捕快抓人也变得这么客气了,到了衙门也只让他在内堂候着,不上镣铐也不挂铁索,就是晚上住的牢房也不能用牢房来形容了,现在他有点明白了,恐怕就是面前这位林县令的意思吧。

林绛水听了他的话才脸色稍霁,挥手让人都退下去,那些衙役哪里敢怠慢,不一会就都走光了,只留了关幼南和金掌书记。

林绛水直接开门见山道:“关兄弟可还记得本官?”

关幼南点头道:“自然记得,那日在李府还多亏了明府。”

林绛水道:“既然如此,本官也不拐弯抹角了,本官此次传唤你来,是要问你有关你表妹搂静儿的事情。”

听到搂静儿的事,关幼南神色一暗,黯然道:“明府尽管问。”

林绛水道:“听说你与搂静儿从小便是青梅竹马,今年还数次去搂家提亲是吗?”

关幼南道:“是。我与表妹两小无猜,之前我随父亲搬去了外地,近几年才回来就是为了回来迎娶表妹的。”

林绛水道:“你知道搂静儿已经许给李家了吗?”

关幼南点头道:“知道。”

林绛水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去搂家提亲,并且是次数颇多。”

“明府,你是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啊,”关幼南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道:“表妹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妻子。”

“哦?“林绛水疑惑道:“此话怎讲?”

关幼南道:“早年我父亲还住在余姚的时候,我家与表妹家里来往甚密,两家就给我和表妹定下了娃娃亲。后来父亲进京赶考,最后却名落孙山,父亲又连考数年,依旧没中。于是父亲就带了家人到了外地,弃书从商。这次回来原本是想把我们两家的婚事办了,没想到楼姑父见我们却绝口不提婚事,我屡次上门提亲也都被拒绝,今年年初更是直接把表妹许给了李家。”

林绛水点点头,这事想来确实有些情理,中国古代最大的特点就是重农抑商,士农工商,商人的社会地位是极为低下的。以前关筏虽然没钱,但有前途,现在的关筏虽然有钱却没有社会地位了,和楼员外一样,只是个商人,而且恐怕经济实力还不如楼员外,楼员外悔婚倒也在情理之中了。

林绛水道:“两家订婚可有什么信物没有?”

关幼南苦笑道:“正是因为没有信物,楼姑父才敢把表妹嫁到李家,公然悔婚啊。”

林绛水道:“确实,若是没有物证,仅凭证言,就是告到公堂也还是无法判决。”

关幼南道:“正是如此,所以家父才没有告上公堂。”

林绛水道:“前天晚上丑时到第二天早上辰时之间,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明府是怀疑小人杀了表妹?”关幼南急道:“明府,小人一心想娶表妹为妻,又怎么会去杀她呢。”

林绛水叹了口气道:“你放心,我们并不是怀疑你,只是循例询问而已。你与死者是表兄妹,又曾经去她家里提亲,现在她却在新婚之夜死了,于情于理本官都应该对你进行询问。你只有如实回答才不会被人怀疑。”

关幼南这才点点头,答道:“前天晚上在路上跟明府告别后我就回家了,后来我就一直都在家里。”

林绛水道:“可有人能作证?”

关幼南摇头道:“没有。前天晚上表妹嫁去了李家,我心里郁闷,所以喝了很多酒,跟明府分别后,我家所在的坊已经关门了,我就趁着守门的坊丁不注意直接翻墙进去了,”毕竟犯夜是大罪,说到这里关幼南小心地觑了林绛水一眼,见他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才敢接着道:“进了坊后发现家里的大门也关了,我怕上去敲门会引来武侯,所以就直接从后门进去了。”

林绛水道:“你进了府后一路上就没有碰见过什么人吗?”

关幼南无奈地笑了笑道:“路上倒是碰见过几拨巡夜的护院和家丁,但是我都小心避开了,应该没有人看见过我。”

林绛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进自家偷偷摸摸的不说,明明应该会存在的不在场证明也被他自己给抹杀掉了。林绛水扶了扶额,接着问道:“关兄弟可只道搂静儿平日里都与什么人交往?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关幼南不解道:“可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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