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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李书仁

“郎君回来啦。”

林绛水一进门就看见溪碧笑盈盈地迎出来,扶着他的胳膊往里走。林绛水也是一笑,他自穿越过来少说也有**日了,也开始慢慢地适应唐朝人的生活,与人相处也不像刚开始那么尴尬不知所措了。

溪碧边走便道:“刚才李管家来过了。”

林绛水疑惑道:“哪个李管家?”溪碧道:“不就是李员外家里的哪个李员外。”林绛水这才想起来,他认识的员外姓李的就只有李四先了,这几日他几乎天天早出晚归,满脑子都是案子,哪里还能记得清楚谁是谁啊。便问道:“他来干什么?”

溪碧从怀里拿出一张大红色的烫金请柬,翻开来里面还写着两行蝇头小楷,不过就是请县尊老爷明日赏光来府上主持其子大婚云云。溪碧道:“跟请柬一起的还有一份礼单。”说着把礼单递给他。

林绛水接过来扫了两眼,好家伙,这礼单拉开来足有半米长,正反两面都密密地写满了小字,上面是礼品下面是数目。林绛水看得眼花,把礼单递还给溪碧道:“这些你看过就好了,不用问我。”

溪碧应了声是,觑了他一眼道:“那明日郎君是去还是不去?”

林绛水看她的样子有些好笑,道:“怎么,你不想我去?”

溪碧忙道:“奴婢不敢。郎君有什么主张,奴婢哪里敢多嘴。郎君就是去见那缘儿娘子奴婢也不敢多说个不字。”说到后面语中早已带了酸味。林绛水哈哈一笑道:“谁说我要去见她了?”

溪碧喜道:“那郎君是不去了?”

林绛水笑道:“去自然是要去的。”这李四先这么积极地给他拉皮条,又送重礼,他也得给点面子,若是闹得不愉快恐怕双方都讨不到好去。想了想又道:“李四先送来的东西先不要收到库房,明天我就找几个人来把这些金银珠宝上缴到县衙府库里头去。”这金银珠宝可烫手着呢,说得好听些那只是过府的礼物,落到有心人眼里那就是公然行贿了,这烫手山芋推不得也留不得,他自然要想办法脱手了。

溪碧顿时泄了气,一听他不要那些金银珠宝心里不免有些奇怪,却不敢多问,拔腿就要下去吩咐,林绛水却又叫住她让她再去准备一份不轻不重的贺礼来。溪碧嘴上应了,暗地里却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心里想着缘儿那勾人的模样,不由暗啜了一口,愤愤地去了。

林绛水目送她出去了,心里暗道这日子过得虽不说是如履薄冰,但起码也不像以前那么轻松随意了。他抬头向外看了一眼,溪碧那窈窕的身子正消失在拐角处,天也渐渐黑下来了。

天还没有黑透,城西的坊间忽然驶出来一架油纸大马车,沿着坊外的小道一溜地往城东去。这马车已经够快了,若不是天色将黑这路上没什么行人,这么行车非得闹个人仰马翻不可。李书仁心里却还是不满意,不住喝骂把式:“快一点!你没吃饱饭呐!”

那把式是个老实人,苦哈哈道:“郎君,你看着都快要宵禁了,要是被午后抓住了,那那??????”

李书仁不耐烦道:“这不是还没宵禁吗!你怕什么!”那把式不敢得罪他只能唯唯称是。李书仁又骂了两句才罢了,闷闷地坐回车里,心里却更是烦躁,心里有如猫挠一般不得安宁。他是本县巨富李四先李员外的儿子,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贵公子,从小到大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识过啊。什么小家碧玉大家闺秀,还有那窑子里的红姑娘,他哪个没尝过?偏偏今天碰上个不一样的了。

他心里不由地又想起哪个女人,只是想想骨头就酥了半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喃喃道:“我倒是要尝尝你和别的女人有什么分别。”他双眼赤红,心里不住地想那具一丝不挂的**该是如何地诱人,越发地暴躁起来,使劲地催促车把式赶车。

那车把式马鞭甩得飞快,还未到酉时马车便已停在城东的一个小院前了。这个小院门上挂着“荣府”二字大匾,门前的大石狮子龇牙咧嘴地立着。院子两侧的墙头都斜出来不少花草,不知是因为没人修建还是主人故意为之。院墙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有几簇的根茎已有海碗大小了。这一处院落边上已无其他人家,这幽幽的地方在夜色的笼罩下竟隐隐地有几分可怖。

李书仁却顾不得这些,见到了地方立马跳下了车把车夫打发了,亲自去敲门。那朱红色的大门好像已经很有些年头了,漆色都有些淡了。他只敲了两下门就开了,一个系着双丫髻的少女把门拉了条缝儿,一边打量他一边问:“你是谁?”这小丫鬟模样甚是年轻,一张喜人的瓜子脸,只是双眼没有什么神采,声音也有些粗。

李书仁见到这小丫鬟顿时收敛了一脸急色的表情,从怀里摸出一方帕子道:“麻烦小娘子去禀告,我是白天捡到你们娘子的手帕的人,现在依娘子之约来还手帕了。”

小丫鬟觑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你等着。”说着就把门给关死了。

李书仁心急难耐却不敢表现出色相,乖乖等了一会,那小丫鬟就又回来把门开了,道:“娘子请你进去。”这回却是把一扇大门都开了。李书仁尽力做出谦谦君子的样子跟着小丫鬟往前走,拐了两个弯,眼见得前面出现了一扇厢房的大门,那小丫鬟却不走了,向他福了福身道:“,娘子就在厢房中,我要去厨煎药要了,你自己去吧。”

李书仁心中大喜,这可再好不过了,他原本还有些忐忑,怕这院子里不止这主仆二人,这时一路看下来已经是顾虑全消了,满脑子都是那个女子的身影,想着那女子在自己身下婉转承迎,差一点就喷触鼻血来。恨不得这碍事的小丫鬟快走,他就好立马进那厢房里去颠鸾倒凤一番。

小丫鬟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道:“你可记住了,要等娘子唤你了你再进去,否则娘子不喜欢。”

李书仁连忙连声应好,当真站在门外等着。小丫鬟也不看他,扭头就走了。李书仁一开始还好好地站着,站了一会就站不住了,不停地在门外走来走去,犹豫了几次终于决定不等了,伸手就要把门推开。他手刚放到门上就听见房内有人娇滴滴道:“郎君,你怎么不进来?”

听见这娇媚的声音,李书仁顿时骨头都轻了二两,一推门就进去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到处挂着的轻飘飘的纱幔,李书仁急不可耐地挥手胡乱拨开那些纱幔,急急地往里头撞去,再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前面又一道月门,门后的一张大床上隐隐约约地有一个人影。

那人横躺在床上,似是背对着李书仁。床上的纱幔已经放下来了,把整个儿床裹得严严实实。这纱幔只是通通透透的一层纱,就着灯光把床内那人凹凸有致的线条全都映下了,但要细看又看不清了。

李书仁在那人的两股之间那一条臀缝上流连了一会,也顾不得装斯文了,径直走到床边掀开帘子就去搂床上那人。床上那女子只是轻轻挣扎了两下就被抱住了,胸前的一对玉珠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送到了李书仁嘴边??????李书仁在这里抵死缠绵,第二天天色大亮了才恋恋不舍地起床走了,浑然忘了今天是他的大婚之日。李府上下已经乱成一团,到处派人出去找这位新郎官。

“怎么样?找到了吗/”

“没有,平日里郎君会去的地方都已经派人去找过了,就是艳丽坊???咳咳,”李管家见李四先脸色不善连忙刹住了话,道,“都没有郎君的踪影。”

“孽子!孽子!孽??????”李四先气的两手乱抖,一翻白眼就要背过气去。李管家连忙扶着他坐下,一边为他顺气一边道:“阿郎,你消消气??????”

李四先痛心疾首道:“消气?我要怎么消气!这个孽子,平日里不坐正经事也就罢了,今天是他的大日子他还敢出去鬼混!今天这新郎官要是回不来,我,我,我,我??????”他一连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把话说完了:“我这面子往哪搁啊?李家的连还要不要了?要不要了?嗯?”说完又是好一阵喘。

他话刚说完就听见下人说:“郎君回来了。”过了一会就看见李书仁进来了。

李管家看见他忙叫了一声郎君。李四先腾地站起来拍着桌子道:“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说!你去哪里鬼混和哪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一起?”

李书仁本来极为惧怕自己的老爹,这会听了这话想起昨晚和那人间尤物的一夜缠绵,顿时硬气了几分,也梗着脖子道:“什么来路不明啊?”

李四先呼呼喘了两口气道:“我不管你来路明不明,你再外面的事情我也不管,但是今天过后你就是又家室的人了,也该收敛收敛了。”

李书仁小声道:“我不娶搂静儿。”

“什么?”李四先道,“你说什么?”

李四先这么一反问李书仁反而有些胆怯了,原本想说要娶别人的话也不敢说了,小声道:“我不喜欢搂静儿。”

李四先怒道:“我不管你喜欢不喜欢,反正这搂静儿你是非娶不可!”他察觉到儿子神色有异,便顿了顿稍稍放缓了语气道:“这搂家与我李家同气连枝,你是我的儿子,你必须得为家里考虑。”说着就叫下人把李书仁请下去沐浴更衣,准备大婚。

李四先抚着胸口长叹了口气,他这个儿子从小刻苦读书,只是从来不长进,连他现在乡贡的名额都还是他多方打点才求来的,虽然在家里甚少违拗他的意思,但就是太沉迷于女色。李四先望着府上到处高挂的红绸,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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