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翼当然不敢怠慢将他“一手扶持”起来的景宁公主,就算他所属郁广冀。
再者,他把柄还落在人家手里呢。
于是这刑场竟然挂上了几段红绫。
原是新郎官的箫怀安一身囚服,率先被带上了台。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身着喜服的嘉遇从轿上走了下来,缓缓来到他跟前。
箫怀安痛苦掩面,泪水染湿了手掌。
“公主……您不该这样的。”
“箫怀安……”嘉遇静静地望着他,伸手将他的手从脸上拿了下来。
“郁嘉遇愿意的。”
“愿意嫁你为妻。”
即便下一刻她们便阴阳相隔。
见箫怀安泪流满面,死咬着下唇不肯看她,嘉遇轻轻出声:“你忘了答应我的承诺吗?”
“公主,怀安……不值,不值当。”
“我等这一刻等了六年,箫怀安。”
听到这话,箫怀安怔住,缓缓抬起头看她。
“就当完成我的心愿,从今往后,郁嘉遇活着,会忘了你的。”
说出这句话时,郁嘉遇心脏似乎和着尖石被揉揪在一处,痛涨酸涩。
箫怀安似有松动,他望着面前的新娘,泪水无意识地从眼角滑落。
郁烨立在一侧,收下落满了雪的红伞。
“一拜天地——”
郁嘉遇缓缓握住箫怀安的手,面对着簌簌而下雪的天,轻绒雪花落在她的长睫上。
察觉到身边之人反握住她的手,起身而动,嘉遇勾起一抹浅浅微笑。
随着行刑前的三拜,夫妻礼成。
雪有愈下愈大之势,扑簌而倾下。
此时下雪落满头,青丝变白发,也算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