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是贼人偷袭,可四下观察,周围却再无响动。
他迟疑地翻看手里的信封,末端上只留了个宸字。
这世上只有一人敢明目张胆地唤他们殿下的字,想起这人,他不禁心下一抖,忙不迭的将信送过来。
谢予迟接过,只是淡淡扫过上头的题字,便要揉成一团丢掉。
戾风见状立即阻止。
“殿下,看一看吧,多留心便是。”
谢予迟闻言,草草展开扫了一眼,仍旧握紧了纸团随手丢去。
“狗屁不通。”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响亮的号声,接着他远远望见晋雍士兵从前坡冲列而下。
“传令下去,诸将迎战,但注意四周,小心有诈。”
“是!”孙骁领命下去,在敌人地盘上干仗,他有种莫名的兴奋。
谢予迟则是首当其冲地策马而出,一路斩杀无数,鲜血溅落在他的鲜红衣摆上,血渍浸入,如绽开的黑梅一般。
终于越过重重人影,方得见到熟悉面容。
虽不是郁烨。
书墨与闫凌骑着马,并列而立,他们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谢予迟慢慢逼近。
他靠近两人后勒住缰绳,蹙眉开口:“晚晚呢?”
书墨面色沉暗,低哑着声音道:“谢公子,撤兵离开吧。”
闫凌不解地看向书墨,心下一惊。
他们不是奉命迎接谢主子的吗?
只见书墨迅速出剑,径直攻向谢予迟。
“书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闫凌想要去拦,却发现不知何时苏鸦竟出现在身后,她纵马一跃,便将他的马踢翻在地。
闫凌摔向地面,连同着马翻滚几圈才停下。
“楚颖太子,恐怕今日你便要因为一个女人身首异处!”苏鸦拔剑而起,同书墨将谢予迟两侧围住。
谢予迟以手中血色弯刀,后仰躲过左右夹击,同时甩出刀刃,堪堪划过一道弧线,凌冽之势直冲苏鸦腰腹。
苏鸦正要收势,瞥见刀刃立刻侧身,但那刀似预料她的动作一般紧缠而上。
弯刀重归谢予迟之手,苏鸦躲闪不及,腰上立刻出现一道深裂的伤痕。
不顾腰腹伤口,苏鸦咬牙持剑而立,动作明显缭乱不堪,带着气急败坏。
书墨冷眼觑着这一切,未曾半点分心,剑剑带厉,目标明确。
他在攻自己右肩。
见招拆招,谢予迟专心对付这两人,却未注意不远处的山捱处,一道薄削的身影出现在此,身上的灰青大氅似要将人压垮,那淡漠的目光注视着一切。
书墨数道剑光祭出,如掠影般,密密麻麻落在谢予迟身前。
谢予迟未曾有过丝毫退意,专心迎击。
只是下一刻突然被书墨的话阻缓了动作。
“公主命属下问一问楚颖太子,幽州城的那批药,可是您劫走的?”
没有反驳,谢予迟面容浮起一丝阴霾,刀光应接而起,如崩裂山石越出的银龙,带着寒意的气刃绞旋而上,又卷着剑气强势压下,最后将其冲散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