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郁怀瑾的身影之时,她自然是高兴的,只不过在想起一事后,那份愉悦感便转瞬即逝。
“不了。”范书亭神色恹恹,苦涩出声:“王爷在同相国商议政事,我们一介妇人还是不要打扰了。”
贴身婢女有些失落的说道:“是。”
又过了大约三日有余,郁烨一行人才开始大大方方的赶路,马车也分成了两架。
这天,马车行走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宽路上,郁烨开始在案桌前铺设笔墨。
谢予迟在她身边帮她压平了纸,顺便将人细腰搂住了,把下巴轻轻磕放在郁烨肩头。
“晚晚要写什么?”
“家书。”郁烨言简意赅的回答。
想必是传给京雍蒋家或者是太子郁明启的,谢予迟了然。
静静看着郁烨写下满篇报平安的闲言碎语,他侧过脸,亲了亲她的耳垂。
这个小动作引起郁烨的微微僵硬,尔后,她浅浅吐出一口气来,报复性的在用手肘戳了戳某人的胸膛。
“好好坐着,别来捣乱。”
“好好好,我不乱动,让我抱着你可不可以,嗯?”
郁烨挑眉,转过头看向谢予迟:“你日日都搂着我,还不够?”
“自然是不够的。”谢予迟笑笑,又轻吻郁烨鼻尖。
郁烨是拿他没法,便也没再开口赶人,只好稍稍拉开距离,转身将注意力集中在写信上。
也就在两人在马车里腻歪的功夫,外头的雨越发大了起来,书墨推了推头上的斗笠,瞥见前方有一处茶摊,便回头与后头的戾风对视。
“公主,前方有一处茶摊,是否要停下休息片刻?”
想着她们又是加紧赶了几日的路,也没看见驿站,便应下一句:“好。”
在谢予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郁烨四处巡视一番,这茶摊周围少有高林遮挡,几棵稀稀拉拉的矮脚松杨下是整块荒田,有几只羊在啃食田间的荒草。
许是因为这突然下大的雨,本来就窄小的茶摊这时快挤满了人。
店家人是个老妇人,很是热心肠,见雨下大,便将所有客人从外面支起的茅草棚请进了自己内居的小屋。
虽然屋中简陋,好在比较宽敞,一时容纳十几人也没有什么问题,除了郁烨几人,其余都是田间做事的农户,还有两个同她们一般也是赶路暂歇,看这两人打扮,应该是赶道商人。
而郁烨一行围坐在一木桌前,头带暗灰巾帽的老妇人端上了一壶热茶。
“哎呦,听说这十里开外的好几个村子都遭了祸,几乎全村人都死绝了!”一晒得黝黑只着背心的汉子压低了声音,朝着自己身侧同伴窃窃私语。
他同伴似受到了莫大的惊吓,“莫说这话,那些地方邪乎的狠!”
那老妇人又端来一碗姜汤,特意递给郁烨,“小娘子看起来身子不好,先喝下这姜汤,不够再找老身添,茶水就少饮。”
郁烨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双手接过。
道谢之后,郁烨捧着茶婆给她的姜汤看向外面的雨,怔怔出神。
“阿宸,你说我们还有几日才能到幽州?”谢琉一只手搁在桌上,笑问道。
谢予迟置若罔闻,相比听谢琉说话,他更愿意偷听那两个汉子谈论怪力乱神之事,若是晚晚没在意,他便记下上了马车再说与她解闷。
没人应答,谢琉也不甚在意,转着手里的佛珠悠然地同邻桌的两个商贩搭起话来。
雨淅淅沥沥地下,未曾断绝。
看郁烨捧着姜汤小口小口的抿,谢予迟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木盒,递到郁烨跟前。
视野里突然多了一个东西,郁烨定睛一看,不禁挑眉,“这不是你装迦南香的盒子吗?拿出来作甚?”
“晚晚打开来看看。”谢予迟笑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