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直照顾着李疸的侍卫也跪了下来:“臣为邯郸衙门捕快,受府尹委派追查李延杀人一案,得相国之言才得知李延竟逃至京雍。”
将手里的诉状放在手边,乾安帝接着问道:“你口中所说的李延,是否就是殿前那人?”
“回陛下,正是此人。”
如此一来,人证物证俱在,李延也无法狡辩。
“来人!将李延关进大牢!三日后处车裂之刑!”
“陛下!”李延浑身颤抖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小人确实救下了那梳子的主人,求陛下饶小的一命!”
“还要狡辩!”乾安帝一拍椅扶,怒视下方。
郁广冀更是怒不可遏,他没有想到自己也被这鼠流之辈耍的团团转。
他拂袖背过身去,强行冷静下来,待御前侍卫将李延带下朝堂后,便漠然置之,向乾安帝请罪。
“臣识人不清,偏信他人谗言,请陛下责罚。”
乾安帝听罢,略微思索片刻,摸着下巴说道:“念你也是受人欺瞒,便罚三年俸禄,但你最应当致歉之人,并不是朕。”
心里的不甘似火球一般在郁广冀胸膛翻滚腾转,好似所有血液都被集中在了额头与太阳穴上。
尽管心中有千百般不情愿,郁广冀还是向谢予迟拱手,“此事错在皇叔,望长玥公主见谅。”
谢予迟颔首低眉,也算是回应。
一旁默默看着两人的郁烨倒不想这般简单的就饶了郁广冀,可逼急了的兔子都会咬人,更何况是一只久涉厮杀的狼犬。
不过还有一事,她倒是很想做一做。
“诸事已解释清楚,父皇,景宁可以先带着长玥回府吗?”郁烨别过眼,看向上方的乾安帝询问出声。
“既然这是一场闹剧,也该早些散场了,晚晚,你且与长玥回去吧,长玥,委屈你了。”
“长玥无碍。”谢予迟立即躬身行礼。
倏然松了一口气,郁烨抬手,拭了拭额头上的温度。
还好,并未如她预料中的那般严重。
“晚晚告退。”郁烨缓缓垂首作揖,不咸不淡地撇了谢予迟一眼,便朝外走去。
谢予迟见状,立即向乾安帝行辞礼,紧紧跟上了郁烨。
途中经过廖云淮之时,郁烨顿住脚步,低下身道:“多谢相国相助。”
他微张了唇,想要说什么,却见到忽然走近的谢予迟。
最终廖云淮也只是轻轻抿唇,回道:“职责所在。”
告别了廖云淮,郁烨出了殿门口,却未再对谢予迟说一句话。
无视众人投来的打量视线,郁烨招招手,唤来一旁留守的刑部侍卫。
“请将这话原封不动的传给睿王殿下。”又她朝着那侍卫低声耳语几句,便挥退了人。
直到两人走上宫道,见四下无人,谢予迟才担忧出声:“晚晚,你身体越发虚弱,不该出府,更不该如此耗费心力,还有那手臂的伤……”
“太子殿下。”郁烨滞住脚步,淡漠出声。
陌生的称呼只让谢予迟觉得胸口轻轻一颤,立刻不知所措起来。
沉寂片刻,又听她继续出声:“如方才殿前所言,不久孤便会兑现承诺,将你平安送回楚颖,至于孤的私事,请太子不要过多干涉,而且,往后还望楚颖太子能恪守界限。”
谢予迟想要上前触碰郁烨,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过。
“晚晚,你生气了?”
空落的手悬在两人之间,可他迟迟不愿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