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浣娘说得清楚些。”谢予迟缓缓靠近了殷歌,由此看去,才发现他脸上的笑意如鬼魅般令人生惧。
“边防布阵图,到底在哪里?”
此刻,那唇下痣不再魅惑人心,反倒无端增添了几分戏谑冷意。
“你就这么相信那老东西?”殷歌挑起眉狠狠出声。
谢予迟停在她身前,目光骤然凛冽晦暗。
“若是他如常所言,我自是不信的。”
他抬起手,状似无意打量着自己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
“但若是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被钉上了拴链,每日还要承受千针之刑,你猜,他还会不会把那些丑事给掩盖住?”
“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为了那些所谓的财宝,做尽丧尽天良之事!”
谢予迟闻言,笑意不减,可一只手已经缓缓覆上了殷歌的脖颈。
殷歌想要反抗,却在瞬间被她卸去了两只手的肘节。
伴随着清脆的关节错位声响,一道强忍住叫喊的闷哼声紧随而来。
“师傅!”
地上的洛凝见状,立刻转朝谢予迟方向,连连磕头。
“主子!求您饶过师傅!”
“臭……丫头,还轮不到你替我求……情!”胸腔内的空气越发稀薄,殷歌却觉得肺里像要涨开似的,她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已经是十分艰难。
她有看向面色如常,似乎在观察自己的谢予迟,努力憋出几字。
“你……被骗了。”
“是吗?”谢予迟的唇角牵起不咸不淡的弧度,长而浓厚的睫毛无辜似在浅浅扑扇。
“那你便好好在地下保守这秘密吧。”
感到自己喉间最后一丝空气都在被渐渐抽走,殷歌求生欲愈发强烈,她脸上终于露出仓皇神色,“所有……我……告诉你!”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外面的门被打开。
“谢公子,您这是在做什么?”
清冽又淡漠的熟悉声调传来,谢予迟缓缓收回了手。
失了束缚,殷歌立刻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谢予迟背对着站在门口的郁烨,不敢回头。
“看来这称呼没用了。”披着流云素白外袍,浅灰色锦绣襦裙的郁烨站在门口,脖子上的吊着稳定手臂的白锻,脸色依旧无比苍白。
“皇妹,你闹够了没有?”僵持片刻,郁烨硬声开口。
听见这称呼,明显就察觉到自己地位差一大截的谢予迟立刻产生了危机感,他叹了一口气,渐渐回过身,快步走到郁烨身侧。
“晚晚,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这手不宜挪动。”虽然没了笑容,可谢予迟的声音怎么听都含了些委屈讨好的意思。
“对啊,我要是好好休息到明早,恐怕这大雍的贵妃就没了。”
“我没打算杀她。”谢予迟掩唇低咳一声,有些别扭的移开眼。
“你就不能信我一回。”
杀人没杀成,所以还生气了?郁烨脸上带着诧色,接着冷哼。
“若没套出想要的消息,你会轻易放过她?”
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怎么,郁烨感觉手上伤口有些刺痛,忍不住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