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猝然丢掉手里的灯柄,从袖口掏出一把细剑,直直朝郁烨刺去。
面色平静的郁烨冷哼一声,见剑刃逼近,迅速侧身躲开。
那宫女见一击不成,又横劈过去,细剑似要缠绕上她的腰际。
“郁烨,你害死我一族八十口人,留我一命,就是要寻你偿命!”
目光一凝,郁烨随手抓起自己身后一木纸灯罩,抵挡剑的攻势。
剑光一闪,她手里的灯罩瞬间断成两截。
额间冒出点点细汗,郁烨趁着灯布遮挡对方的空隙,快速朝一边躲去,可那宫女动作极快,几乎是立刻阻拦住郁烨的退路。
看着那泛着冷光的剑离自己越来越近,郁烨轻眯双眼,没有丝毫惧意。
“你方才说,孤害死了你的族人?”
“少说废话,今日你必命丧于此。”宫女目露杀气,遂抬起剑,直挨上她细嫩的脖颈。
瞥见宫女身后逐渐靠近的黑影,郁烨轻笑一声,“是吗?孤这命迟早要被阎王收走,可听你所言,还有你八十口族人给孤陪葬,倒也不亏。”
“你!”宫女气极,加重手里的力道,使的剑刃瞬间割破郁烨的皮肉,渗出血渍。
“啊……孤算错了。”郁烨笑意愈深,定定地看向手握细剑之人,忽的眸色一暗。
“还要加上你这一人。”
只是一瞬,宫女立刻察觉到身后迸现的杀意,慌忙转身以剑抵挡。
两剑相触,割鸣声在空中响起,似要冲裂划破这漆黑的环境。
“晚晚,到我身后来!”
黑影的说话声音响起,郁烨才发现来人竟是郁怀瑾。
迎击几招,郁怀瑾收剑后退站定,冷冽地看向对面之人。
郁烨没应话,但还是挪动着步伐走到了郁怀瑾的身后。
见情势不妙,那宫女立刻持剑逃离,一个飞身越过草丛,朝着院墙高处飞去。
危机已解除,郁怀瑾立刻转身,神色凝重地打量郁烨一番,最后将视线锁定在了她微微渗血的脖颈处。
“你向来机警,为何今日如此草率?”郁怀瑾从怀里掏出锦帕连忙上前,覆住郁烨脖子上的伤口,几乎是质问出声。
郁烨自然听出了这质问声中蕴含着的浓烈担忧,便没有回嘴,低声喏喏道:“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就这般好奇,值得拿着你的命去看!”郁怀瑾焦急未息,说话的语气又加重一层。
“嘶……”这时感受到脖子伤口传来的疼痛,郁烨故意呲牙咧嘴,吓得对面按着伤口的郁怀瑾立刻放缓了动作。
郁怀瑾有点自责,连声道:“对不住啊晚晚,我力道重了些。”
见这一计果然有效,郁烨面色沉静,不动声色地将覆在自己脖子上的锦帕拿下。
“多谢。”
郁怀瑾微微一怔,随即温柔笑笑。“往后可不能这般莽撞了。”
“嗯。”简单应了一声,郁烨便要离开。
发现郁烨作势要走,郁怀瑾连忙跟上,想起方才种种,心中有疑未解,犹豫半响,他开口问道:“我定会派人调查清楚,将那宫女抓捕归案,供你拷问,只是……她是如何将你骗离席上的?”
似是思付半响,郁烨淡淡说道:“她说殷歌唤我去御花园的湖心亭谈心。”
她倒不是忌惮他什么,只是若是让郁怀瑾知晓理由,恐怕又得自责,然后想着什么法子补偿她。
让他缠着,那自己还不得整日被烦死。
而郁怀瑾听罢,点了点头,不疑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