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挑眉,郁烨偏头看向谢予迟,似笑非笑地开口:“温柔?你对她温柔试试,看起不起作用?”
谢予迟立刻缄口不言,笑着朝郁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转过头,郁烨重新对着地上的蒋黎书开口。
“孤数三声,你若是不起来,酒醒后自担后果。”
也不管蒋黎书听没听见,郁烨沉着脸已经开始数数。
“三!”
桌下的人纹丝不动。
见人没有反应,郁烨冷笑一声,对后头看戏的书歌道:“将孤带来的鸡毛掸子拿过来。”
书歌应了一声,连忙把腰上别着的鸡毛掸子递到郁烨手边。
郁烨接过,拎住有鸡毛的那头,漏出柄端,啪地一声打在桌前的椅子上,震得那椅子狠狠一抖。
突然这么来一下,一旁的谢予迟眼皮微跳,抿唇后退了两步。
“一。”
这郁烨不按套路出牌也习惯了,可谢予迟没想到的是,几乎就在郁烨声音落下的一刹那,蒋黎书便从桌下爬了出来,摇摇晃晃地起身站定。
围观的人自然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蒋黎书摸了摸脸上被桌腿硌到留下的印子,低着头不敢看郁烨。
“无故旷职,白日买醉,你不想说些什么?”郁烨朝蒋黎书靠近几步停下,扬声询问。
像个做错事又不承认的小孩子一般,蒋黎书踢开了脚边的酒壶,还是不发一言。
“去去去!看什么看!吃你们的饭喝你们的酒去!”二毛是个有良心的,许是预见自己老大可能要出丑,便立即驱散门口看热闹的围观之人。
两人僵持半响,郁烨叹了口气,随手扔掉了鸡毛掸子,走上前拉过蒋黎书的手,放缓声音道:“好了,今日不怪你,回去吧。”
说完,郁烨便要带人离开,只是拉人没拉动,只好转身去观察蒋黎书神情。
“我……我想喝糖水,正街门口那家的。”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蒋黎书一脸凝重的开口,没想到最后说出的竟是这个。
“嗯,先上马车,到地方了给你买。”郁烨答应地十分干脆。
“好。”蒋黎书正面拥住了郁烨,呼出的浓烈酒气熏得她微微皱眉。
“怎么喝这么多?”不满开口,郁烨还是承受住了压在她身上的重量。
没等蒋黎书说什么,她便感到自己被强硬从郁烨身上扯开,随即胳膊就被人架住。
“晚晚力气小,蒋将军还是由我扶着吧。”谢予迟说着,便发现他扶着的人竟靠上了自己的肩膀,而且还表情狰狞,握住嘴一脸要吐的模样。
门边的二毛听到这话有些傻眼,景宁公主力气小?那刚刚用鸡毛掸子将椅子击的一震的人是谁?
“不必。”郁烨目光落在了谢予迟扶住蒋黎书的手上,表情微凝。
“书歌,你将蒋黎书扶到马车上去。”
“是。”书歌上前,从谢予迟身边接走了蒋黎书。
像甩包袱一般接来让去的蒋黎书忍住了呕吐的欲望,而且还恢复了一些神志,她借书歌的手臂稳住身形,指着谢予迟,不满地对郁烨噘嘴,“什么时候你这么宝贝她了?我借一下当个扶手都不成?”
“你再多嘴一句试试?”郁烨作势就要捡起地上的鸡毛掸子,威胁出声。
蒋黎书下意识地往后缩,眼神躲闪,待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怂之后,便掩饰地咳嗽几声,拉住书歌朝门口走。
她觉得自己这表姐当得脸都丢尽了,偏生自己又着实不敢惹郁烨生气,只好憋屈地逃走。
等到书歌搀扶着下楼踉踉跄跄的蒋黎书离开,谢予迟复得回到郁烨身侧,笑颜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