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还是四仰八叉地趴在桌子边,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二毛找了一个角落的椅子坐下,心里开始打算。
虽然不了解发生了什么,可他也不知道咋去安慰人,所以还是等她喝痛快了,或者醉得不省人事后再将人送回去为好。
“怎么……嗝……又回来了?”蒋黎书打了个酒嗝,瞥过角落一眼,含糊不清地开口。
“我怕您喝醉不结账就走了,那小二将酒钱算在我头上嘞。”二毛努嘴回了一句,抱着胳膊坐在角落。
蒋黎书咧嘴笑笑,眼神中一丝落寞转瞬而过,没再说话。
外头的光线落在酒壶散落的地上,微不可察地挪动变化着,桌上没动过几筷子的菜渐渐变冷。
楼里的客人来来往往已经走了几批,送进蒋黎书房内的酒一直未断过。
常年在军中浸淫,蒋黎书自然不易喝醉,可现在她存心就是抱着喝醉的心思,便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灌酒。
也不知跑了几回茅房,就在天色稍暗下来之时,蒋黎书成功醉倒在了桌子底下。
二毛靠着椅子,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发现天快黑了,连忙擦干嘴角的口水,去寻他的醉鬼头头。
他站起身,四下环顾一周,没瞧见人,便以为蒋黎书走了出去。
“蠢货,你咋就睡着了呢!”二毛一拍脑袋,就要走门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酒瓶倾倒的响声。
再回头,他一眼便望见了那桌子底下,正侧躺枕着手臂睡觉的蒋黎书。
“将军,您咋搁那里面儿去了?”二毛连忙扯开椅子,低下身想把蒋黎书拉出来,奈何在察觉有人在扯自己之后,她口齿不清的骂了一句,竟然索性抱着桌腿不肯撒手。
二毛没法,只得出言相劝:“我的天哎,将军,您得回去了,难道还在在这儿睡一晚?”
蒋黎书闭着眼睛,置若罔闻。
谁能料到这喝醉后的蒋黎书这么难搞,二毛坐在地上,心里直犯难,这下是束手无策,左右没有办法。
忽然灵光一闪,二毛想到了一个人。
景宁公主!
于是二毛立刻拉过一个正给二楼送完菜的小二,掏出他所剩无几的碎银放在小二手里。
“你替我上景宁公主府送了信,麻烦公主派人来将蒋将军接回去。”
那小二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立刻赔笑道:“好嘞官爷,小的这就去!”
半刻钟后,景宁公主府的马车缓缓停在了聚春楼的门口,接着两个身影先后下了马车。
听闻公主突然大驾光临,楼里的掌事立刻迎了出来。
“蒋黎书人呢?”
郁烨踏进楼里,第一句话开口便是询问蒋黎书在何处。
“就在这二楼,小的这就领两位公主过去!”掌事的满脸笑意,殷切地走在郁烨与谢予迟的身侧。
抬步上楼,郁烨脸色并不是这般好看,一听见有人传话,说蒋黎书蒋将军在聚春楼里买醉,她心下清明,这人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一道响亮的哀嚎声。
“将军,您不出来就不出来,踢我干嘛!”二毛揉了揉被踢到的大腿,连忙从桌下钻了出来。
一眼瞄见郁烨,那眼神仿佛见到了在世菩萨。
“参见公主!”二毛顾不上腿上的疼痛,连忙跪下。
郁烨微微颔首,清冷的视线落在桌下姿势狼狈的蒋黎书身上。
“蒋黎书,滚出来。”
站在她右手边的谢予迟,见昔日站在校练场上意气风发的女将军,如今变得这般颓丧模样,心里到底有些感慨。
“怎么蒋将军也是受了打击,晚晚不如说话温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