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您见过我,那么也应该见过——我阿姆了?”
“我阿姆——是个怎样的人呢?”
这话一出,就连符夏也都收起了污污的想法,他也抬头去看老和尚。
不负卿说他连自己的阿姆都没见过,作为同命相连的难兄难弟,对关于母亲的问题,符夏也跟不负卿一样,很是关注。
在两个少年关注的目光中,无本沉默了一会儿。
老和尚双手合十,摇摇头轻声道:“佛曰:不可说。”
不负卿终于急了,他可能十几年来都没有这样着急过。
白衣的佛子极快的从盘腿的姿势改成了跪地,然后小和尚一个干脆利落的弯腰,重重的就磕在了地上。
他的额头狠狠砸在铺着的原玉上,随着呯的一声脆响,一片火星和一团血花一起炸了出来。
“求老和尚慈悲!”
不负卿整个人五体投地。
符夏愣了愣,眨眼间巫子也成了跪地的姿势,他看着面前的老和尚,也学着不负卿的样子一脑袋砸在原玉上。
呛的一声,一蓬火星也冒了出来。
可是大巫的巫体本来就强,符夏这一脑袋不仅将原玉砸出了火星,还砸出一个尺许方圆的坑。
但是他自己却屁事没有。
巫子没有在乎这些,如今他就只想帮帮不负卿,帮助和尚满足愿望。
“您老行行好!就把阿不母亲的事告诉他吧!释家不是讲究度化世人要有割肉喂鹰、以身饲虎的慈悲精神么?”
说到这里,巫子又抬起头,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说了一通话:“这件事虽然没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大功德,但是总归是完成一个可怜孩子的愿望。高僧高僧您就行行好!”
说完,巫子又将头贴在地上哀求道:“请您慈悲!”
这话也就是符夏说得出口,换了不负卿这个自小在小雷音寺长大的佛子,虽然心中知道是这个意思,但是怎么能够跟符夏这种自小看了无数电视剧、、动画的少年比?
求人说好话。
这是人间长大的少年学会的生活技巧。
老和尚看着面前两个求他的少年,轻叹一口气。
他眨了眨眼,叹息道:“不是老僧不愿意说,因为这中间干系太大。”
眼看着老和尚要拒绝,两个少年又一起胡乱的不停磕头。
一时间头撞地的声音连着“求老和尚慈悲”的哀求声不绝于耳。
老和尚于是再叹息一声,摇头。
他伸手虚空一托。
两个少年就被一股无形力道给托着站了起来。
老和尚看着额上稀烂一片糊满金色血液的不负卿和沾着一层碎玉粉末的符夏,又点点头。
“不负卿!”老和尚张口,语气转为平淡,脸色转为平静无波:“你可知你名字的来历?”
没等小和尚回答,老和尚又闭上眼自顾自的似自言自语道:“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其实关于你母亲的问题,个中答案一直在你身上。”
“等你何时看到了双全法,自然就明白了一切。”
双全法——么?
不负卿牢牢记住了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