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凶戾的厉喝,就是葡萄树上嘶鸣不已的夏蝉,也陡然间噤若寒蝉。
一群群农奴面如土色的跪下,咳嗽一声也无。
随即一个扫帚眉的华服男子带着一群壮汉出现。
此人完全一副吐蕃头人的打扮,还提着一根带着血迹的皮鞭,满脸凶戾的向着农奴们走来。
他身后的一群持刀汉子,也都是人高马大,精壮魁梧。
不远处的洛宁一看,发现此人是个九品武修。
“啪!”一声鞭子爆响,与此同时一个农奴长声惨叫,神色痛苦的捂着手腕。
九品修士力大如虎,庄主这一鞭子抽下来,顿时硬生生的将那农奴的左手打飞。
失去手掌的手腕,鲜血狂飙。
那农奴痛的晕了过去。
看他身边的小狐女,竟是罕见的绝色美人,就知这洛爷眼光如何。
“是吧?很多人的心思,爷心里门清。”
他们见到主人和客人,无不大礼参拜,非常卑微。
“哎呀!”陈慧根听说洛宁已经和靳爷路上照过面,就更是恭谨了。
“今日见到大人,真是在下的荣幸。”
“按照吐蕃人的规矩,在下准备好了一对童男童女,准备杀了祭祀神灵。这样演戏请神更有诚意。”
陈慧根见到洛宁还带着一个美丽妖修,顿时更认为洛宁来历不凡。
“为了表示对农神爷的诚意,明日所有农奴,都要停工来看戏。”
“在下陈慧根,吐蕃名尼玛旺堆,是本庄庄主。”
“今夜就让她们伺候洛爷,就怕她们身份低贱,辱没了洛爷身份。”
洛家班随着陈慧根进入庄主大院,但见里面亭台楼阁,水榭花廊,还真是气派。
没办法,洛宁是七品修士,高出他两个境界,他岂敢不敬?
就是他的主子靳延寿,也就是七品修为。
“随洛爷的意便是,在下莫有不从。”
“你们的部落使老爷,已经和我照过面了。他没有时间相陪,要去见艳尸寺的佛爷们。”
“很多女人不愿生孩子,怕生下孩子继续当农奴。很多男子宁愿绝后,也不想娶妻生子,还是怕子孙继续受苦。”
谁知洛宁淡然一笑,摇头道:“罢了,君子不夺人所好,还是尼玛庄主留着用吧。”
“戏师大人!”庄主上前行礼,用夏语恭恭敬敬的说道:
经验丰富的陈慧根立刻看出…不是装的。
少年时代,这里还是大夏疆土,他们还是大夏子民。
部落的上层人物为了巴结吐蕃贵族,主动配合吐蕃的同化,也在强迫农奴吐蕃化。
洛宁摇头道:“不用。我既敢演农神爷,就一定能请神上身。无须血祭。”
是真的没有兴趣。
一个小小的庄主,就住着这等深宅大院,可知对农奴的压榨有多狠。
“我来吧。”小狐女蹲下,直接取出一瓶灵药,抹在农奴的断肢上。
那威风八面的庄主老爷正说的起劲,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可如今…难呐。
他转头看见洛宁,神色一怔,接着变脸一般,狠厉的神色立刻变成僵硬的笑容。
“不生孩子的女人,爷就交给靳爷,让靳爷捆了送给艳尸寺的佛爷!”
语气神色,全无兴趣。
他甚至不敢问洛宁的尊姓大名。
“慢着。”洛宁一指那个被打飞左手的农奴,“那个农奴已经晕过去了,怕是会失血而死。”
洛宁演农神爷,固然是为了赚取愿力,可也为了这些农奴着想。
从庄主到农奴,数十年前还是夏人,如今却和吐蕃人越来越像。
“若是灵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