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洛宁哥哥不会有事,相信姐姐。他很快就会回到纳钦府。你不要担心了,你一担心,我也心绪不宁的。”
可苏绰还是一眼认出,这是洛宁的笔迹!
等她看清休书的内容,顿时有点懵了。
一边说一边拉下面巾,看着镜子中被毁容的脸,目中雾气氤氲。
“…宁与卿缘,起于兰因,终于絮果,草率缔约,终非良盟…春花秋月不相逢,纵然相逢梦不同…
说到这里,她的目中已经泛起泪光,“他被人逼婚,也是没办法,只要他能没事就好。我的那点羞于启齿的心思,终究只是一个念想。”
“我知道你为何幸灾乐祸。你巴不得他娶别人,免得他对我动心,到时让你尴尬。哼!”
陆翩翩没心没肺的暗自大笑,也不问这封诡异的信为何会出现。
“我已经玩砸了啊。这一玩儿砸,满盘皆输!”
苏绰怒了,“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幸灾乐祸?陆翩翩,你该知道自己的处境,最好祈盼他平安无恙。”
“我之前还感知到,自己的肉身被一个女子夺舍。可是如今,已经完全感应不到了。”
“洛家哥哥出事了,你难道不知道?”
苏绰听到这里,修长的玉手顿时攥起。原本温柔的眸子变得有点清冷。
“…若他不写,对方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
说到这里,陆翩翩居然少见的安慰起苏绰来。
喜倌儿、福倌儿、阿禄看着她曼妙的背影,都不敢再跟上去。
“好啦,姐只是开个玩笑,你何必认真呢。”陆翩翩说道,语气正经了不少,“你放心吧,那女人既然只是逼婚,肯定是馋他身子,不会把他如何。”
不知为何,阿禄忽然有点畏惧苏绰。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太热,阿禄说到这里,居然满头是汗。
“那人又问,小娘子是不是主公之妻。”
“陆翩翩,你笑够了没有?”
“宁乃福薄缘吝人,与卿本无三生缘。何来齐眉举案,遑论白头偕老。误卿华年何忍,红颜自有冰心…千错万错,愆在洛宁…”
女郎深吸一口气,平复波澜起伏的心潮。
陆翩翩长叹一声,“这意味着,她初步掌控了我的肉身,她的魂魄和我的肉身已经很契合了。”
“我可以让你笑一百年,但你能靠点谱么!都什么时候了?”
“这府中,很多下人也都以为,小娘子是主母…呃,都是误会…”
“旺夏管家自然是认识苏小娘子的,就说有。”
“然后,那人还在纳钦府门前贴了一张告示,告示中的说,主公休了你,让大家知道,你和主公已非夫妻…”
他小心的觑着苏绰的眼神,说话更加小心了。
“嘻。”陆翩翩冷笑,“他当然出事了,明摆着的事。这种本事不大、胆子不小的野路子少年,出事是迟早的。”
更重要的是,洛宁也没有专门解释他和苏绰的关系。
“你的脸虽然中毒被毁,但不是没有复原如初的机会。你还有兄长,洛宁对你也还有点心意,并非无动于衷。”
阿禄说完,陆翩翩也暗中说话了:
“可是姐姐我呢?”
阿禄斟酌了一下,这才解释起来。
“夺舍别人肉身是件很难的事。尤其是我的肉身,想趁虚而入就更难。可那神秘女人,居然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