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我被休了?”
苏绰这次听的真真切切。
阿禄说,她被休了。
这封休书,是送给她的。
女郎茫然四顾,看着达娃林卡的一切,听着庭院中的蝉鸣,感知着炎夏的酷暑。
周围的一切,都很真实。
不是做梦。
是真的。
女郎的心很快平静如水。她安之若素的拿起那封休书,打开一看,满纸熟悉的字迹就跃然而出。
每一个字都带着别扭、憋屈、怪异,一股怨意似乎扑面而来。
“未嫁先休!你这个笑话,我要笑一百年!”
“愿卿复归闺阁,重梳蝉鬓,淡扫娥眉,再画新妆。另择贵婿,喜适良人,鼓瑟操琴,同声合韵…”
苏绰曲线玲珑的胸脯微微起伏,一言不发的就抛下两个孩子和阿禄,转身进楼。
“你运气已经很好了。”
苏绰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忍不住问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女人不但会顶替我的身份,还会继承我的势力。我估计,我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一定以为她就是我,对她言听计从!”
“缘来鹣鲽情深,论谈共被之因,幽怀合卺之欢。缘尽鸳鸯不双飞,画眉不共看…岂是冰炭不同,实乃鱼海鸿天…”
“唉,除了他的妹妹,你就是对他最好的女人了。可你对他的心意,多过他对你的心意。”
这使得连纳钦头人和旺夏管家,都以为苏绰就是洛宁之妻。
“旺夏管家一直有个误会,误会小娘子是咱家主母。”
这封休书写的很简单很马虎,寥寥数百字,但的确是洛家哥哥写给自己的休书!
苏绰平时给洛宁纳鞋底,缝袜子,打扫洛宁的书房…加上她风姿绰绝,落落大方,也不怪那些吐蕃下人误会。
苏绰点头叹息,“你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必然如此了。洛家哥哥肯定不答应,借口家中有妻来推搪,结果对方反而逼他写休书…”
纳钦头人送他美女暖床时,他也是以“带有家眷”为理由婉拒。
“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苏绰蛾眉微皱的问道。
“每人都有不堪事,岂独伤心是苏绰啊。”
苏绰进入房间,关上门,将那封休书放在书案上。
即便知道这封休书很诡异,其中大有隐情,也无所谓什么休妻,可苏绰看到“休书”,心中仍然有些酸楚。
她甚至拿自己的旧痛,治疗苏绰的新伤。
“不久前,有个神秘修士来访,说给主公代信,他问旺夏管家,府中有没有一个叫苏绰的女子。”
“教主之位没了,只剩半道残魂逃出升天。肉身不但没找到,还被一个神秘女人趁虚而入、鸠占鹊巢!”
阿禄见苏绰眼神平静,继续说道:“旺夏管家对那人说,小娘子是主公夫人。”
随即,一双眸子再次变得宁静如水。
“那人说道,好,既然有她这个人,她也的确是主公之妻,那么就封休书,就转交给她。”
“嘻嘻,你居然被洛宁休了!”陆翩翩的声音在灵台响起,“他还没娶你,就先休了伱。”
“…幸无稚子牵衣问,不怕天涯归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