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内容乱码错字顺序乱,请退出模式或畅读模式即可正常。“青雷伯,这便不管了?” 尚蜀衙门,瓦顶之上,一席蓑衣的雨师慎楼举目远眺,将远处情形收入眼中,压了压斗笠,低声询问。 他与令算是相熟,可岁兽之灾,本就是朝廷近年来极为看重的大事,牵扯到种种上层博弈。 如今碎兽的三枚碎片在这尚蜀城中聚在一起,未必是什么好事。 按理说,他们应当着重防范,通知礼部与司岁台,上奏朝堂。 只是不知为何,负责镇守此地的青雷伯似乎没有这个意思,甚至没打算插手其中,就只是看着,让他有些摸不懂。 当然,他并不是想要见到青雷伯出手,那样的话事情就闹得太大了,直接就会是无法收场的地步,连这尚蜀城能否得以保全都是个未知数。 可这,真就一点都不管? “不然呢?你是想让我一手雷法洒下,让这尚蜀城与岁兽同归于尽?” 陶匠打扮的老人同样在看那个方向,闻言笑了笑,微微摇头。 “人家不是什么都没做,你着什么急。” “倒不是着急,只是好奇罢了,而且,青雷伯,我们为什么要站在屋顶上?要是踩坏了衙门的屋顶,梁大人又该找上门了,我这点微薄收入,可不够赔的。” “最近闲来无事,看了几部电视剧,那里面的大侠都是这么站的,就想着学学,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青雷伯随意摆手,想了想,特意压低了声音,小声解释:“岁兽碎片之事自然非同小可,不过此时此刻,她们却是都不重要了。” “那什么重要?” 看着远方四人结伴离去的身影,慎楼心头疑惑更重。 什么事,能大得过岁兽碎片? 没听说啊? “看到跟她们走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没有?” 青雷伯伸手一指,慎楼定睛看去,点了点头。 “看见了,似乎……没什么特别?恕在下眼拙,青雷伯不妨直言。” “不特别?那就对了,呼~” 电光一闪,点燃了陶匠老人不知何时拿出来的烟杆,青雷伯吸了一口,又在屋顶上磕了磕烟灰,吓得雨师慎楼连忙招来一团水雾,灭掉了带着火星的灰烬。 “哎呦呦,您可小心点,这是衙门的屋顶,不是你那陶窑,万一点着了,那可怎么得了?怎么,电视剧里的大侠也喜欢在衙门屋顶弹烟灰?” “不算,这我自创的,大侠不抽烟。” 青雷伯毫不在意的摆手笑道:“俗话说,大隐隐于市,这人啊,有时候越是看起普通,就越是特别,就拿那位来说,能跟两个岁兽碎片混在一起的,怎么可能普通?” “若真是普通人,她们可瞧不上眼!” “那位先生,姓林名露,可是个实打实的大人物,你算是看走眼了。” “林露林先生?大人物?有多大?” 远方的背影越来越小,慎楼左看右看,直到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也没看出什么来,只好来问身边的青雷伯。如浏览器禁止访问,请换其他浏览器试试;如有异常请邮件反馈。 “比三个岁兽碎片加起来还要大,师兄前些时日捎来书信一封,信中曾言,有那位林先生在,可解我大炎燃眉之急,这样的人物,你说大是不大?” “那确实够大,这么说,今日之事,全都是那位林先生的面子?” 对于林露这号人,慎楼想了又想,半点印象都没有。 想不到隐居尚蜀这些年,炎国竟又出了如此人物? “可不是嘛,不然三个岁兽碎片齐聚尚蜀,但凡有点风声露出去,司岁台那些小年轻还不跟闻了腥味的猫一样凑过来?” “岁兽碎片如此大张旗鼓的入城,没有半点遮掩,你当司岁台和礼部都是瞎子?” “他们心里清楚的很,却都装聋作哑,闭口不言,如此也好,省了我一番功夫。” “若是老夫所料不错,太傅此时应当已经在来尚蜀的路上了。” “嚯,太傅亲自出马,还真是好大面子,这位林先生,高啊。” 听闻太傅将要来到尚蜀的消息,慎楼倒吸一口凉气,顿时肃然起敬。 太傅,那是何等人物? 当朝首辅,位列三公,帝王之师,炎国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连他都要特意来尚蜀见林先生一面,这面子,可真是高的没边了。 “我跟你说,别乱传啊,之前在龙门,林先生曾与我那师兄有过一场切磋,说是平分秋色,实际上,还是师兄他输了一筹。” 青雷伯嘿嘿一笑,左右看看,神神秘秘的凑到慎楼耳边轻声低语,惊的慎楼瞪大了眼睛。 “还有就是——算了,肚子饿了,我呀,该回家找点吃食了。” “哎?你这人,威震大炎的青雷伯,那么大个官,怎的学了个话说一半的毛病?” 慎楼眉毛一拧,跺了跺脚,有心不听,可心里就跟猫抓一样,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一咬牙,开口道:“醉仙楼,我请客,满意了吧?” “好好好——不好,说话就说话,跺脚干什么?还不快溜?” 青雷伯抚掌大笑,随即面色一变,身形瞬间消失。 雨师慎楼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一个纵跃,跟着跑走。 啪嗒——! 下方,忙碌了半天的尚蜀知府梁洵梁大人端着一杯晌午茶走出屋内,却见屋顶上滑下几片瓦片,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端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抬头往上瞧,只看到一小片蓑衣残影,稍加思索,脑袋上崩出一个井字。 “来人,修屋顶,把账单寄到码头去!” ------------------------------------- “算算时间,也有许久没来过尚蜀了,这地方,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令带着年和夕走在路上,林露跟在一边。 走了一会儿,年好动的性子就止不住了,开始东看西瞧,也敢说话了。 “时过境迁,旧人旧事,早已换了颜色,只有这尚蜀,仍旧是尚蜀。” 令走在最前面,随口回答,眼睛四下瞧着,像是瞧见了什么,忽的站住脚步,转了方向,走进了一间酒楼。 “掌柜的,老样子,打满,然后……” 只见她轻车熟路的走到柜台前,放下自己的酒葫芦,取出一个小荷包来,翻开看看,这才继续往下说。,如遇到内容乱码错字顺序乱,请退出模式或畅读模式即可正常。“开个雅间,来几道招牌菜,两壶好酒,恩……就上四道菜吧,汤就不要了。” “令姐,别这么小气啊,四道菜哪够吃的,我们这都饿了大半天了。” 年从她身后探头探脑,小声嘀咕:“你出来就带这么点钱?要不我们就打两壶酒,再去你那山上寻两只野味做个火锅?” “闭嘴,你不许吃!你刚才吃的够多了!” 被年这么一说,令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她向来性子洒脱,醉在这滚滚红尘,只图一个逍遥。 可这逍遥,也是要花钱的啊,总不能白喝人家的酒,白用人家的纸墨不是? 仙人吃饭,那也得老老实实付账交钱。 偏偏她长居山上,身无长物,可谓两袖清风,平日里都是靠着写几句诗词换些酒钱,自己的话,倒是还能承受。 如今要请客吃饭,那点余钱就显得不是太多了。 尤其尚蜀还是一座风景如画的名城,来往游客众多,连带着物价也是不低。 能订下一个雅间,点上几个小菜,两壶美酒,已经是她剩余的所有积蓄了,这瓜妹妹,难道看不出来她囊中羞涩吗?偏偏要在这里戳破? 若是仅有姐妹几人倒也罢了,直接把她们弄到山上喝西北风就是,如今有外人在场,还这么说她,她这面子上怎么过的去? 两个瓜娃子,净给她惹事! 一旁,林露挠了挠头,感觉这位大姐好像和想象中的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怎么觉着,岁兽的这些碎片都过的很一般的样子? 夕是个家里蹲,连衣服都是自己画的,有时候甚至会自己画东西出来吃,自我安慰。 年就更不用说了,拍出来的那些烂片一个都卖不出去,净剩下赔本了,到现在还欠着他不少钱。 怎么这位令姐,也是这般……呃……拮据? 不过,在路上的时候年有一点说的很对,她们两个现在都是他林某人的人,前来尚蜀寻亲,看望大姐,怎么能让大姐破费呢? 而且这位大姐日子还过的如此拮据,就更不能让她本就贫穷的生活雪上加霜了。 虽然刚报废了一辆价值不菲的雷神工业定制装甲越野车,可一顿饭的钱,他林某人还是不在乎的。 啪! 一条黄橙橙的赤金放到柜台上,给陷入尴尬境地的令解了围。 林露轻咳一声,开口道:“咳,掌柜的,要最好的包间,好酒好菜随便上,若是不够,再来找我。” “哎呦,多了多了,够了够了,您几位楼上请,稍待片刻,好酒好菜,都给您端上去!” 金条拿在手里,份量十足,掌柜的顿时眉开眼笑,连连招呼,亲自从柜台里走出来引路。 “这怎么好意思……” 令手里捏着自己的小荷包,感觉更尬尴了。 事实上,她是有办法解决这件事的,在这尚蜀城中,知晓她身份的人不多,却也有几分薄面,要来一顿酒菜不算什么。如浏览器禁止访问,请换其他浏览器试试;如有异常请邮件反馈。 但是,此时此刻她有些摸不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看上去好像就是个普通人,有些手段就不太好显露出来,要不然也不至于在这坊间酒楼请客。 “无妨无妨,小事罢了。” 林露笑着摆手,使了个眼色,年眼珠一转,当即推着令往前走,一路上楼,坐进了包厢里面。 “令姐,我们的身份,林露他都是知道的,你不用在他面前藏着。” 进了包厢,年随意的靠在椅子上,点明了令一直在意的事情。 这很好理解。 放在以前,她们是不好在普通人面前显露身份的,即便是一向逍遥自在的大姐在这方面也有不少顾虑,想来是把林露当成了普通人,才有了这番请客吃饭的事。 要是换了知晓她们真实身份的那些人,令姐可从来都不会这么客气的,哪可能请他们吃饭? 真要说起来,令姐请客那可是破天荒了,实打实的头一回,连她都没见过。 谁让过去的千年里面,她们这些岁的碎片,从来都没有和凡人有过太密切的交流呢? “原来如此,那就不必忌讳了。” 听年这么说,令的目光微凝,随即洒然一笑,姿态随意了许多。 虽然她还是看不出眼前的这人的特别之处,不过,既然知晓了她们的身份,那就没有那许多的顾及了。 今天这事,算是她自己弄巧成拙? “早知如此,何必还来这里?一并上山便是。” “上山,上山陪着你喝西北风?尚蜀菜我可是好久没吃过了,难得有机会。” 年翻了个白眼,言语之间的神态让令更加意外。 “有段时日未见,你们两个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看看年,又看看趴在桌子上的夕,眼神莫名。 记得以前见面,这两个瓜妹妹虽然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实际上内心的仿徨全都瞒不过她的眼。 这一次,确实是大不相同。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那种‘害怕’的感觉,没了。 难不成,她们两个已经克服了对‘岁’的恐惧? “不一样,大不一样!” 年拍着胸脯,嘿嘿笑道:“令姐,如你所见,我跟夕,已经摆脱了岁的侵蚀,从今以后,我们只是我们,再也不必担忧自己何时会从这人间消失了,这次来找你,也跟这件事有关。” “哦?” 令纤细修长的手指端起桌上茶杯,有些惊奇。 还真是这样? 摆脱岁的侵蚀?从今以后都不必担忧? 在她们这些兄弟姐妹里面,只有大哥才敢说这话,就连她都没能完全摆脱。 是什么给了年如此自信? 难不成…… “解决你们问题的,是林先生?” “没错,我给你介绍一下。” 年从座位上站起来,用手指着林露,表情十分得意。 “林露,我跟夕现在的老板,另外,也是我们两个的夫君!” “噗!咳咳——” 恍若平地惊雷,此话一出,令刚喝进去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洒了对面的夕一头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