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他警惕地走去的时候,那个看不出深浅的剑修只是在那里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溪水,也许是在挑着藏得很是隐蔽的白发,也许是在看着里面是不是有鱼。
总之,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个在桃花道术加持之下,安静地走着的少年。
然而南岛还是停了下来。
静静地看着他。
原因很简单。
因为在神海中的桃花很是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这个剑修看得到你。”
桃花的道术如同虚设。
也许可以瞒过程露,但是自然很难瞒过这样一个境界颇高的大道之修。
南岛一直在那里看了山照水许久,这个剑修才抬起头来,挑眉看着这个停在溪对岸的伞下少年。
“你怎么不走了?”
南岛沉默了少许,而后轻声说道:“前辈是想等我走过去,然后问上一句你要去哪里,好把我突然吓一跳吗?”
山照水眉头都快挑到天际暮色中去了。
一直过了许久,这个上一代的剑宗师兄才不无惋惜地笑着。
“确实如此,只是你没有按照常理去走,未免有些可惜。”
山照水的目光落在了南岛身周那些颇为古老玄妙的道韵之上,不无疑惑地说道:“函谷观道术,虽然函谷观已经消失千年了,但是道术存世,并不奇怪。我的境界对于你而言很高,所以我能够看见你,也不奇怪。我很好奇。”
山照水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少年身上。
“你是怎么知道我看得到你的?”
南岛自然没有将桃花的提醒说出来,只是平静地说道:“假如前辈只是一个踏雪境的剑修,走到半路上,突然看见了一个看不出深浅的,当然,还背着一柄磨去了剑镡之上剑名的剑的人,安静地坐在溪边,前辈会不会觉得很古怪?”
山照水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此,所以我应该像只猴子一样突然蹦出来,而不是故作姿态地坐在溪边。”
南岛诚恳地说道:“是的,我有个师侄,如果他看见了,肯定会取笑前辈,连吓人都不会。”
“......”
山照水觉得有些没面子,于是撇开了话题,看着南岛说道:“我在这里是要等一个叫做南岛的少年,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南岛沉默了少许。
“所以前辈确实是人间剑宗的弟子?”
人间剑宗的弟子走在人间会磨掉剑镡上的剑名。
但是不是所有磨掉剑名的都是人间剑宗的弟子。
有人模仿他的脸,有人模仿他的剑。
“看来你也确实是南岛了。”
不是磨掉剑名的就是人间剑宗的弟子。
也不是打着黑伞的就是南岛。
随着这样一句话而来的,是山照水猝不及防的一剑。
南岛神色一变,匆匆沉伞,满溪暮色,剑声锵然。
那柄剑重新回到了清溪对岸,落在了山照水手中。
这个人间剑宗的剑修看着少年手中那柄不似凡物的黑伞,微微一笑,送剑入鞘,执剑而起,立于清溪晚风之中,看着一身剑意弥散而出的少年。
“我来赴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