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宝没叫文中君久等,就从屋里拿出一套洋装来,她先前给文中君他们做过衣裳,知道他的尺寸。
这次梦老板推荐她来五丰茶楼唱戏,若是没有文中君的帮忙,绝不会这么容易。
虽然文中君说是为了报答她保命之恩,但她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半月前就去裁缝店里定了这套洋装,昨天日里才拿到。
“你快去换上,好歹给梦姐留下个好的念想。”
文中君感动的无以言表,但时间紧急,他只留下一句“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就匆匆进屋换了衣裳,冲出门去了。
谭小福和梅子澜在旁边看得五味杂陈。
谭小福更是酸溜溜道:“亲师兄就是不一样,我们这样的交情,可曾得过她一件像样的礼物了?”
梅子澜笑而不语,他得过,还不比这套洋装便宜。
喜宝瞧出俩人不自在,匆匆转移了话题道:“别光说我了。昨天回来的晚,没来得及问,你们昨天戏唱得怎么样?张老板没有太丢面子吧?”
喜宝想得可清楚了,以后她要在五丰茶楼一直唱下去,和张老板打擂台就是常有的事儿了。
“这怎么说?”
让她分分钟得罪了所有角儿?
这哪是在抬举她?
分明就是和她有仇,特意给她找事儿干啊。
“那你等等我,我也去!”
喜宝摇头,“不会,她们不是这种人。再说她们以后是要和我一起在五丰茶楼唱戏的,我这个台柱被人针对,对她们没有好处。”
“南派名角儿张青山联袂十余位南派名角与髦儿戏打擂台,竟被一新人打到一败涂地。”
“同意。”
喜宝不由娇躯一震。
长此以往地跟张老板这样斗下去,她是耗不起的。
梅子澜刚才一直在看报纸,这会儿又递过来一份南方报,特意敲了敲需要给他们俩看的内容。
结果昨晚全跑你们那儿去了,该来的一个没到,想看戏的却买不到票。戏台下要多冷清有多冷清,昨晚上那唱戏唱得极没意思。”
上面还特意挂了喜宝的单人画像。
毕竟昨天去那边的角儿又不是没别的戏唱,来帮忙一日可以,一直帮忙下去,他们合作的戏院也未必肯啊。
但其实今天大家最关注的都是唐曼茹要在松江府大力推广女学的事儿,好几家报社早就把两方打擂台的事儿忘在脑后,报纸上只字未提,到底是谁这么无聊,这个时候非挑起这种对立啊?
而且就算是要挑对立,那也应该是梦老板对张老板才奇虎相当,哪个记者会这样没脑子,把那么多人的努力算成是喜宝一个人的功劳。
谭小福一下子抓住了梅子澜的把柄,正打算昭告天下,喜宝却已经出门去了。
“自然是破案去!敌在暗我在明,于我忒不利!”
“你说会不会是尚雅班的人干的?”
喜宝头也不回。
谭小福皱着眉发问,“这阵子陪你忙前忙后,结果昨天照片都没拍上一个,她们又那么小心眼儿,说不定真的会干出这种事来。”
所以两边还是和气生财的好。
“这可能吗?”
“梅喜君,你终于肯承认了,我早说过你是个阴险的人!”
喜宝知道这个,报社会接受社会投稿,有些投稿人不愿意透露身份,也不肯写笔名,报社就会用“佚名”这个词来代替。
是啊,要是张老板看到这张报纸,非得以为是她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特意埋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