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再听不下去。
“什么我挑事儿?分明是她们先惹上的我,现在还找记者来乱做文章?”
他说着就要上前解释,小麒麟忙把他抱回来。
“哎呀张兄,你这会儿过去不是送上门去给那些记者写文章?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见张老板终于被劝住,小麒麟忙得又道:“她梦丽珠有相熟的媒体,难道咱们没有?不如先听听她怎么说,咱们见招拆招就是。”
张老板刚是给气糊涂了,这会儿反应过来,便也不再冲动,跟着在后头继续听起来。
就见梦老板继续说道:“至于能不能打赢这场擂台。我只想说,我一个都要隐退的人了,输赢对我来讲真的没那么重要了。我只是想给戏迷们呈现一场好看的舞台,让大家都不留遗憾地道别而已。”
“说得好呀!”
戏迷们有些已经感动落泪,心里对梦老板的同情达到了顶峰,纷纷表示无论如何都要来听这场戏。
他们一起给梦老板鼓掌,五丰茶楼的大街上,掌声雷鸣。
她想起喜宝方才教给她的言语,回忆一番继续说道:“你们中定有许多饱读诗书之人,学到的道理学问一定比我这个无知妇人多得多。不知道你们可曾读过《易经》,知道阴阳八卦?
如果我仅代表我个人,我是不想打这场擂台的。
“对!”
有人与我说,这书里写天地乾坤、阴阳调和才能万物顺遂。
“身为一个女伶,大伙儿能这么喜欢我,支持我,是我的荣幸。我梦丽珠这辈子都会感激大伙儿的抬举。
一些人没听懂,一些人摇头,少部分人点头。
我们老话常说男主阳,女主阴。
“不必了。”
然后梦老板走下台阶,依次与戏迷们握手微笑。
因着梦老板一直让喜宝她们对唱刘金定的事儿保密,所以尚雅班的姑娘们,刚刚已经被安排从后门走了,只有喜宝为了以防万一,站在门后听梦老板说话,苏雅望陪她。
“可是眼下能唱戏的姑娘还不够多,戏台也还不够大。如果大家真喜欢听我们唱戏,想请大家多给我们些机会,走进茶楼,坐在戏台底下听一听,这样的话,就算我梦丽珠将来隐退了,这一行还能有张丽珠、王丽珠、李丽珠,还能有更精彩的表演呈现给大家,对不对?
人家都说一出戏到底好不好看,演员的四功五法决定一切,但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你们才是最要紧的,我们这一行能否长久地、健康地发展下去,你们这些戏迷们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
我一个即将隐退的人,实在没这种必要。
小麒麟跟在后头问道:“张兄,那咱们什么时候请记者过来聊聊?”
梦老板说到这儿,略微扫了一眼,看到密集的人群中有许多青年,零星妇人。
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回味方才的采访,暗骂梦老板真会抢风头,竟然一句话都不叫她们说,就自己把事儿给办完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可等她们弯了腰,梦老板又站直了,双眼已经热泪盈盈。
这在平时可太不可能发生了,平时戏迷们可怜梦老板的人都等不到呢。
“用不着了。一个没后台的可怜女人,随她说什么去吧,票房才是硬道理。”
方才那位被挡住去路的妇人微勾唇角,冲身边人摆摆手后,也跟着离开了。
刚有人问我,张老板携手十余位同行要来与我们打擂台,我有没有胜算。
梦老板说到这儿,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想按照这个道理,若是男伶可以把戏唱好,女伶也不应该差到哪里去,才能叫这个行当发展得顺当一些吧。”
梦老板一走,艾灵芝她们当然不会久留,早趁着梦老板跟戏迷握手的时候跟在后头,各找到来接自己的人,急急走了。
“感谢大家的支持了,你们初五来看戏,我保证你们值回票价。谢谢大家,请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