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金三爷那个圈子里吹得跟什么似的,好像得到了全天下一般,如今竟然都开始动手了?
梦老板却不当回事地一笑道:“放心,你姐我也不是吃亏的性子,当场就还回去了。”
梦老板如今可是红人,虽然已经全副武装,但也挨不住戏迷都有放大镜一般的眼睛。
喜宝有些窘迫,毕竟当时和梦老板见面时的场景太过尴尬,她也实在没有好好表现。
“只是怎么办?我的戏班要解散了,如今对你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梦老板说着,又把自己的烟袋锅点上,放嘴里抽了两口后道:“所以我离开他了,这两天没时间来看你,都是在处理这个事儿,如今可好了,你姐我彻底自由了。”
“老爷子那晚请了贵客,叫我去撑场子,我晚了一刻钟,叫他没了面子,就被收拾了。”
文中君最瞧不上打女人的男人,更何况那个男人他是知道的,当初就是靠女人发家的,结果发达了之后一脚蹬了自己的结发妻, 四处养姨太太,后来遇见了梦老板,竟然动了真心, 费了好些心思才哄得人到了手。
而且他们的文字还很容易传世,要是不小心被他们写上一笔,千年万年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可是她绝不赞成文中君就这样闯过去为梦老板出气,因为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嘛。
“权势、名利、生意我全都舍下了,他还凭什么能抓得住我?再说我跟他这几年又不是白跟的。他有多少把柄在我手里,他想都不敢想。当名人就是有这点好处,认识的记者多。”
“喜宝是吧?没想到我俩还有这样的缘分,这么短的时间,就又在松江府见面了?所以你还是想唱戏?”
文中君咬牙切齿,“你不如去找找赵四爷,我记着他当初也很喜欢你来的,你去投奔他,我就不信那狗男人还敢动你!”
梦老板的金主想是个名利场上的人,这些人最是重名声的,即便那一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是什么底细,但大家手里互相有把柄,谁也不会把对方的消息轻易散出去,是以让他们知道也无所谓。
“解散?”
“哈哈哈哈!”
梦老板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喜宝觉得她这会儿好像一株白牡丹,高贵又圣洁。
梦老板点到为止,喜宝和文中君却听得明白。
文中君说她是在别处赎了身之后才开始发迹的,如何就这么想不开,又要入新的虎口?
但叫大众百姓,文人墨客知道是万万不行的。
“是不是那个狗日的干的好事?”
“爽快!”
可以的话,她真希望那段记忆能够从两个人脑中都抹去。
文中君最是要面子的,立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吸引了很多异样的目光。
梦老板却冲他摇头。
“不是他,他虽厌了我,但我们之间情分还在,他不会对我赶尽杀绝。是我自己厌倦了。这些年我一个女人东奔西走,抛头露面,四处操心,我也累了。你没瞧出来我比上次见你一下老了许多么?”
梦老板说着,忽然看向窗外,那里有一对正在嬉闹的母子,在这车水马龙的街道上,难得的显现出一丝悠然。
“不唱了,我钱也赚够了,就算以后心痒犯了戏瘾,我自搭台请几个合得来朋友唱几句便可。我这岁数,该找个男人,生个孩子,过正常小老百姓的好日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