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和他拼了!”
在一间洋人开的咖啡馆里,文中君有些激动,登时就要撸起袖子往外冲。
喜宝和梦老板忙上来又把他拉了回来。
从刚刚在石灰窑看见梦班主时,喜宝就瞧出她有些不对劲儿。
天气如此炎热,周遭的女子都穿着轻薄,连喜宝都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汗衫,手腕和颈子若是不露在外头, 干一天活下来,准要生痱子的。
梦老板却穿了一件高领长袖的紧身衬衫,全身上下都捂得严严实实的,脸上不光带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还另外戴了一顶黑纱洋帽。
喜宝先前在京城与梦老板相见时,记得她的皮肤很好,一点也看不出年过三旬,可今日她的脸上却涂了厚厚的脂粉, 生怕有些东西遮不住似的。
就连喝咖啡的时候,她的手套也不摘。
要不是文中君与她开玩笑,趁她不注意偷偷摘掉了一只,还看不见她手上的伤。
岂止是手上?
胳膊上,脸上,唱戏时能露在外面的地方都是淤青,光是看一眼都有些触目惊心。
文中君当时就炸了,追问梦老板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谁干的。
“自然没有,不然你以为我身上的伤哪来的?”
他只好又老老实实地坐了回来,嘴里还一阵地委屈。
她笑着,话锋一转,忽而严肃起来。
“你——你们?原来你也认识梦姐?”
文中君看的瞠目,说起话来都有些结巴。
人家一个不高兴,就要挨打受骂,又是何苦来呢?
可凭梦老板的性子,她不像这么软弱的人啊。
总算稳住了文中君,梦老板才开始打量喜宝,没一会儿,她就勾唇笑了起来。
喜宝也有些为梦老板生气的。
喜宝一脸震惊。
难道就因为刚失了一个不怎么可靠的金主吗?
梦老板大笑,“岂止是一面之缘?印象还颇为深刻呢。”
尤其是文人墨客,这些人的笔杆子厉害得很,三言两语能杀人。
她说着,又凑近了将墨镜摘下一半, 指着自己两只淤青的眼睛说道:“他那脸被我抓的,没一个月都好不了。”
最后还是梦老板霸气,一嗓子吼道:“给我坐回来!咖啡馆里大呼小叫地作甚?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她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名角儿在正当红的时候,要忽然解散戏班。
“就——确实有过一面之缘。”
梦老板只是轻笑。
梦老板还想装作无所谓。
彼时的人们最注重身后名,怎么受得了这个?
梦老板的那个金主,应该是被她狠狠地拿捏住了。
文中君总算听到些高兴的事情,接着又问:“那他能轻易放过你?”
“难道就看着他这样欺负你?老子要是还在金三爷身边,非找机会赏他两巴掌不可。”
文中君却有些后怕,小声问道:“可能吗?他那么小心眼,能轻易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