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国几个固然被带进小黑屋, 但审问他们的人却没有像瘦警察一样随便糊弄,而是拿着一张纸老诚实实询问。
显然, 胖警察固然强硬, 但在这个局子里除了瘦警察没有人完整和他同流合污,而是以一种不干涉的情况相处。
陆墨说胖警察让他带人走, 那人也不敢阻拦,眼睁睁看着杨翠花几个走出小黑屋、走出警局。
警局的工作职员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个, 在场的五个手指头能数得过来。
胖警察和瘦警察趴在那老诚实实写字, 另外三个看胖警察没有阻拦的意思,心里松了一口吻, 放之任之。
他们刚进来的时候也是想当一名为国民服务的好警察, 但这个局子里把守的人胖警察, 这人上头有关系,以前局子里也有人看不惯,最后被胖子整进了农场改革。
他们这些一个个拖家带口的, 家里七八口人就靠着手上的工资过活,他们见识到了胖子的厉害, 又哪里敢与他对着干。
他们也并非真的没有良心, 平日里只要和胖子没有搭噶的事情,也老诚实实地给公平办理, 好在胖子平日里也不怎么管事, 胖子自己要插手的事情,也轮不到他们上手,一般都是瘦子屁颠屁颠往做了。
这一次涉案职员实在太多, 胖子两个人忙不过来,这才指使了其中两个往做,这两人心里打鼓,看胖子也没有别的吩咐,就按照惯例审问。
好在,这胖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和瘦子两个忽然不管不顾了。
三人心中为陆家人松了口吻,祈祷着这家人不要再被胖子给惦记了,有能力就快点搬离县城,往别的处所。
此时,被三人担心的陆家人,出了警局就遇上了急急忙忙前来找人的张大妮几个。
张大妮三人各自回外家一说,几个老头对此也摸不着情况,就打算着到县城看一眼探听一下,几人便坐拖拉机过来了。
张大妮:“爹!娘!建国!你们没事儿啦!”
人都出来了,大家放心了一半。
陆建国几个还是满头雾水,不知道咋回事儿,陆墨只管点头:“嗯,你们几个来的正好,今儿不回家吃饭了,往国营饭店吃。”
张老头几个现在兜里有了点钱,可舍不得糟践在国营饭店这样的处所,也不好意思让陆墨消费宴客,连忙摇手:“你们往,我们几个回往了。”
陆墨一个眼神,让陆建国几个拦人:“说什么话,来都来了,瞧不起我这个老头子是不?”
张老头嘴角抽了抽,哪敢瞧不起陆老头啊,他们家里的钱可都是靠着陆老头赚起来的。
转而又一想,陆老头这么能耐,往国营饭店吃顿饭只怕也算不得什么。
张老头就点头了:“行,今天蹭你的光!”
于是,人口数目又变多了。
现在间隔午饭还很早,国营饭店里的人稀稀拉拉没几个,尽大部分人都还在上班呢。
陆墨一行人进来,非常注视。
收票员皱着眉头,这些人一看就是乡下人,哪有什么钱啊票的吃饭,一伙子人进来占了两张圆桌,这不是打搅国营饭店工作吗?
她刚要开口喊人,就见其中一个长相最年轻的老头子走了过来,她眼尖地看到这老头子手里握着一把票子,不悦的神情稍稍减缓。
陆墨:“有什么菜都上来一份,多少钱票?”
收票员心里又不爽了,这老头子狮子大开口啊,知不知道国营饭店有多贵?
但她是一个有素质的收票员,她道:“今天荤菜有红烧肉、黄豆猪蹄、酸菜鱼……主食你要多少?馒头大米饭水饺都有。”
国营饭店饭菜是好吃,但不仅要钱,更要票,比如水饺,一斤水饺就要一块钱外加一斤粮票,而红烧肉,拳头大小的一块,则价格贵到七毛。
两桌菜上齐,就花往了三十块钱,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非常奢侈了。
国营饭店里坐着吃饭的人,看着陆墨那两桌子上的各色菜,脸上蓝本的自满没了,有些心态不好的还嘀咕些许酸话:“别把家底都拿出来吃烦了。”
陆墨她们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大丫几个还好,人小,对于贫困差距并没有那么深进的感知,况且她们自己在家里吃的并不差,只是对国营饭店有一种好奇。
杨翠花上了年纪,自觉能多吃一口赚一口,家里的老头子太会造作,她已经麻痹了。
张老头三个不是宴客的人,又深觉陆老头做事靠谱,没有太心疼,再加上他们家这段时间固然赚了不少钱,但是都捏在手里筹备盖新房,家里的伙食还是和本来的差未几,没有改很多少,如今看到了这么大桌的肉,肚子里早就咕咕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