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水微微一怔。

他原来知道江砚丞会来，只是执意要她来一趟……就是为了和他待一会儿？

苏若水心酸不已，只好低下头，掩盖自己眼眶中的水光。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对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厉君庭一直看着她，看得有点痴了，脑海中闪过很多以前的画面。

其中不乏他梦到的，和他渴望的，但隐隐约约，厉君庭总会想到自己遗忘的那一部分。

就是在小岛上的那段时间。

他总觉得很重要，可是创伤后很难想起来。

他有一本日记在苏若水那里，厉君庭知道那本日记一定很重要，内容也不是她想看到的，不然她不会执意不给他。

“那本日记……”

苏若水蓦地听见厉君庭说道，“写了什么？”

“……不知道。”苏若水否认道，“我……我早就烧掉了。”

她咬着牙扯谎，殊不知男人对她的熟悉已经深入骨髓，她是不是在说谎，他很清楚。

除了……当她说那些伤人的话时，厉君庭总是分不清楚。

是因为太痛了吗？难以分辨真假？只好当成真的？

“你没有。”厉君庭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你也没有看，为什么？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若水转过了身去，“如果你是想问日记的事情，我不会说的。”

厉君庭看着她挺直的脊背，道，“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逼你。”

他这么说，苏若水只觉得更难受了。

那本日记被她藏起来了，苏若水不愿意翻开，她怕自己看完之后会忍受不住，崩溃。

因为她隐隐约约感觉到，十六岁的厉君庭留给她的话，会让她彻底卸下心防。

不……她的仇还没有报，她不能止步在这里。

苏若水沉默不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来敲门。

“少爷，江先生来了。他要带江小姐回去。”厉朗道。

厉君庭回头看了苏若水一眼，她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拒绝。

苏若水蓦地站了起来，走向外面。

厉君庭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道，“你真的要去？”

苏若水回头看他。

“不是说一会儿吗？”她低声道，“一会儿……结束了。”

厉君庭微微一怔。

趁他愣神，苏若水把手抽了回来，转身往外面走去。

她在别馆门口看到了江砚丞，他一见到苏若水，立刻紧张地冲上去抱住了她，“阿若，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事。”苏若水低声道，“还得谢谢厉先生帮了我，不然……我今天就要去坐牢了。”

听她这么说，江砚丞却觉得很耻辱。

到头来，还要厉君庭帮他救自己的老婆，而他的四处奔走显得毫无意义。

“阿若，我们回去吧。”江砚丞道，“我们回家。”

这时，一旁的薛晴道，“江太太必须回到原先的公寓去，她还是处于被监视之下。”

江砚丞皱着眉道，“回江家也不会怎么样，你可以跟着去，她又不会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