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抚上白飞飞的耳际的碎发，似乎想要帮她收拾一下。

却声音凉薄地告诉白飞飞。

“我蓝本一直认为，你想要芊雪的命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说到底你只是怨恨她出身在了这个世界上，才会让你错失了本该属于你自己的美好童年和父母的关爱。

可是白飞飞，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失往的东西，芊雪她就真的拥有过么？”

杜天凌的问题让白飞飞狠狠地愣了愣神。

她不曾拥有过的东西，芊雪，是不是真的拥有过那些东西？

的确，这个问题她竟然从来不曾想过。

她总感到是那个从未谋面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里的妹妹，抢走了蓝本属于她的一切。

包含父母的关心和爱护，还有属于她的普通的童年。

她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妹妹是不是真的拥有这一切。

“可是现在，白飞飞，你假如只是为了补充自己受到的伤害，又为什么要往伤害不相干的人？”

杜天凌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让白飞飞忙乱不已的痛心。

“不，不是，天凌，我没做过那种事情！”

白飞飞蓝本还为自己大声地辩驳着，可是说着说着，忽然就感到再也说不出口什么了。

就算自己没有对方雅出手，那么蓝哲的事情呢？

她曾经认为，身为白家的人，只有达到了目标的人才有资格发号施令。

甚至她从小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只有失败者才会说出享受过程这种话，成功者享受的永远是成功的喜悦。

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开端，意识到自己必须靠自己才干在这个残暴的家族里生存下往的白飞飞，从来没感到不择手段是个贬义词。

她和那些成功者一样，嘲笑弱者的失败和他们诸多的借口，自己则是站在无人企及的高度上，享受着高处不胜冷的孤单。

可似乎直到今天，直到闻声杜天凌问她的这些问题，白飞飞才终于敢真实的承认，她实在从来不曾享受过这样的成功。

“天凌，我，我可以改。”

白飞飞的嘴角扯出一抹有些委曲的微笑，她警惕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往捉住杜天凌的衣襟。

由于她总感到，杜天凌就要离开她了。

果然，就在自己的手即将触碰到了杜天凌的手臂的那一瞬间，杜天凌的身材稍稍向后退了一步。

这样简略的一个动作，就让白飞飞感到自己像是被瞬间打进了十八层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