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这次太后还是没能等到福宁长公主，好在等来了方姑姑，“回太后娘娘，长公主真的是身上有些不舒坦，怕过了病气给太后娘娘，才没有亲身进宫来的。还说等过几日，她身上一大好，必定立时进宫来陪伴太后娘娘，还请太后娘娘只管放心。”

说完又凑上前，小声补充了一句：“长公主还说，请太后娘娘就疼疼她吧……”

方姑姑瞧着有些憔悴，不过倒是真不见半点慌张不安之色，反而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很有些赧然的样子。

太后这才信了几分，有了与段嬷嬷一样的想法儿，福宁身材不舒坦是假，想再在自己府里玩乐受用几日才是真吧？

虽心下仍有些不安，总算没发性格必定要即刻见到福宁长公主了。

常太医与施清如忙趁机上前，又给太后施了一回针，还给开了药方，瞧着宫女熬了药来，服侍太后吃下，待她睡过往后，才暂时得了喘气儿的空隙，也暂时能回一趟司药局往了。

段嬷嬷虽仍放心不下太后，想着他们就在宫里，真有个什么事，也能立时赶过来，倒也没阻拦他们。

于是师徒两个赶在交午时之际，回了司药局。

就见小杜子早已在大堂里等着了，一见师徒两个回来，就笑嘻嘻的上前给二人行礼打招呼，又杀鸡抹脖的直冲施清如使眼色。

看得一旁常太医又好气又可笑，拍了一下小杜子的头，“真当我老头子老眼昏花，看不见你的小动作呢？有什么话与我小徒弟说，就赶紧到一边儿说往，当我多爱听呢！”

说得小杜子讪讪的，“这不是知道您老人家爱清净，不敢烦扰您老人家呢？”

施清如已笑道：“那师父，您等我用午膳啊，我很快就出来。”

引着小杜子进了她的值房，这才正色低道：“福宁长公主还活着吗？可宫里怎么什么动静儿都没有，我早上进宫时，还可以说时间紧急，还不够把消息传得阖宫尽知。可这都过快俩时辰了，还是什么动静儿都没有，到底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呢，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小杜子忙道：“干爹就是怕干娘不知道情况，心里不安，只自己又实在抽不出空儿来，这才让我特地跑一趟，给干娘解惑的。”

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人已经逝世了，昨晚差未几三更左右逝世的，至于逝世因，如今知道的人应当两只手就数得过来了，不过干娘知道却是无妨的，就是有些个不光荣，我怕污了干娘的耳朵……”

话没说完，施清如已急道：“我一个大夫，时常见到听到污眼睛和耳朵的事儿多了往了，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倒是快说啊！”

小杜子只得讪笑一声，大略把福宁长公主的逝世因说了一遍，“……总回那个场面，听说很是不堪进目。所以皇上本来一开端很赌气很痛心，必要干爹即日将凶手捉拿回案，以慰那毒妇在天之灵的，知道本相后，也是勃然大怒，把那毒妇骂了个狗血喷头，亦不许为她大办丧事了，只让干爹将人装殓了，先寄灵到大相国寺呢。”

施清如终于明确韩征为什么让她放心了，福宁长公主这般不光荣的逝世相和逝世因，隆庆帝遮蔽且来不及了，怎么可能大肆追查？

她忙道：“那就算如此，也不能一直瞒着她的逝世讯啊，旁人且先不说，太后头一个就瞒不住啊！”

如今看来，太后昨晚打三更开端睡不安稳，五更更是吐了血，便真不是她自己吓自己，而是真的母女连心，有所感到了。

那两三日的见不到福宁长公主还好，时日一长，她确定会更加猜忌的，届时在宏大的丧女之痛下，她会做出什么猖狂的事来，可就谁也说不准了！

小杜子道：“的确不能一直瞒着她的逝世讯，可好好儿的人忽然说暴毙就暴毙了，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那个中隐情就真要瞒不住了，皇上爱面子，怎么可能容忍那样的事情产生？也是怕太后遭遇不住打击，随着往了。所以干爹才一谏言先瞒着那毒妇的逝世讯，就说她病了，等病上几个月的，再因病不治而亡，也就不至引人猜忌，也能给太后缓冲的时间，最重要的是，不能影响了大周与南梁的两国联姻，皇上便允准了。”

若几个月后福宁长公主的逝世讯再公然，那丹阳公主尤其是萧琅接到消息，势必更得推后一两个月，便真不必担心萧琅接到消息后，会昼夜兼程赶回京城，带给他们宏大的隐患了。

届时十有**连天都已变了，萧琅纵赶了回来，亦不惜代价要查明福宁长公主的逝世因，为母报仇，亦是于事无补了。

施清如一边思忖着，一边又道：“皇上纵允准了，太后知道后，也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的，哪怕等她知道时，该抹往的都已抹往了，她铁定也会第一个疑到督主头上。她总是皇上的亲娘，又哭又求又闹的，非要皇上处理督主，再什么话都乱说一气，岂能对督主没有丝毫的影响？届时可就麻烦大了。”

小杜子撇嘴道：“难道是干爹让她那般荒淫无度的，又是干爹让她见着个俊俏些的男子就往自己府里带的不成？只要皇上听不进太后的话，便没什么可担心的。”

“那要是皇上听进往太后的话了呢？或是太后哪怕以逝世相逼，也要逼皇上就范呢？”

施清如反问，“你怕是没听说过一句话‘女子本弱，为母则强’，意思就是再柔弱的女子，一旦当了母亲，立时也要变得刚强起来了，何况太后可从来就与‘弱’字不沾边儿，那从来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太后还由于那个实则已经真正产生了的噩梦，吐出了积在心上的淤血，虽看似已是强弩之末，但至少人恢复了神智清明；且就怕正是由于她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索性什么都不管不顾，既不顾别人的命，也不顾自己的命，只要一个痛快了。

她毕竟是一国太后，手里岂能没有一点自己不为人知的权势与底牌？

她之前对上韩征时，很多时候不得不让步，也是由于她有所图谋，一旦她无欲无求，只想至韩征和她于逝世地了，会有如何惊人的损坏力与杀伤力，着实让人不敢细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