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清如不由赞道：“好美！”

韩征就停住了，笑道：“好美就多看一会儿。等过些日子得闲了，我让人多弄一些最好的烟花，我们往小汤山的庄子里放往，确定更美。到时候我们就在院子里的池子里一边泡温泉，一边赏烟花，那可真是给个神仙我也不换了。”

施清如脸一下子红了，想到了之前二人欢好时，她到了极致时，眼前便觉着有烟花在燃放一般，若再一起泡温泉，确定某人得更奔放、更没羞没臊……低啐了他一口，“我才不往呢，当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哼，堂堂督主，别人确定都当你逐日里头脑都是一刻不得闲的在为军国大事操心，哪里会想到，你日日想的都在这些啊？”

韩征方才还真没想到这上头，笑着喊冤道：“我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想啊，泡温泉怎么了，赏烟花又怎么了？分明就是你在想，才觉着我确定也在想的，乖乖，你学坏了啊……”

施清如脸就更红了，轻拧了他的耳朵道：“你胡说八道，分明就是你先想，然而引诱我乱想的，我才没学坏，不过就算学坏了又怎样，还不都是跟你学的，差你可还差远了。别说空话了，快给我走，我还赶着回家呢，驾——”

惹来韩征的佯怒，“好啊，竟敢这样对自己的男人，把自己的男人当马，我非把你颠下来不可。”

说完便跑了起来，果然颠得施清如东倒西歪的，却又极有分寸的不会让她真颠着，惹得她“咯咯咯”的笑个不住，银铃般的笑声洒了一路。

如此回了家里，韩征得赶着进宫了。

施清如想着自己都累得不轻，他还护了自己一路，又背了自己回来，确定只有更累的，不由大是心疼，低声道：“记得进宫后无论如何，都要好生泡个脚，睡一觉，天大的事儿都等你养足了精力再说，不然你累垮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一边说，一边已轻轻抱住了他，无穷的迷恋，连出来迎她的桃子与采桑就在一丈开外，也顾不得了。

韩征难得见她在二人独处以外的时候这般的情绪外露，看了一眼桃子和采桑所在的方向，见采桑已拉着桃子避到了黑暗中往。

方满足的伸手怀住了她，柔声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回房后也好好泡个脚，好好睡一觉，明儿又得早起晚回的进宫当值了。但也不能让自己太累，更不要担心那些有的没的，记住凡事都有我，无论产生什么，我都定会护好你的。”

哪怕事情真到了最坏的地步，他自己都要没命了，也定会先护得她周全的！

施清如却是肃声道：“不是无论产生什么，你都定会护好我，是你都必须护好我们两个……我们可说好了要一起白头的，谁也不许食言，知道吗？”

韩征片刻才低“嗯”了一声，“好，我们必定要一起白头，后边儿几十年都好好的，还要儿孙满堂。”

又抱了她片刻，眼见时辰实在不早了，方狠心松开她，出门翻身上了马，一甩马鞭往了。

余下施清如一直到“哒哒哒”的马蹄声听不见了，方吐了一口吻，叫了桃子和采桑，“回屋往吧。我给你们买了簪子，待会儿瞧瞧爱好不爱好，对，就是采桑你手里抱着的那个盒子……桃子你手里这个盒子是装的给师父买的笔筒……灯市上好多卖东西的，要不是抱不下，我都想再买些了，下次定要带了你们同往才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小姐回头可别忘了啊……”

主仆三个说着话儿，很快回了屋里。

彼时萧琅与丹阳郡主也已送完尹六小姐，在从奉国公府回长公主府的路上了。

之前不论是在灯市上，还是在马车里，都有尹六小姐在，丹阳郡主也不好问萧琅都与韩征说了什么，这会儿可算是能问了，自然再忍不住，待马车一出了奉国公府所在的巷口，便立时低声问道：“大哥，你之前在那家吃鸭血粉丝汤的小摊儿前，都与韩厂臣说什么了？”

萧琅见问，道：“大庭广众之下，我能与他说什么，不过问问他如今前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到底会不会与南梁开战而已。”

丹阳郡主黑暗中看不清兄长的脸，不能靠察言观色来断定他说的是真是假，只得道：“真的，大哥没骗我？你不会是想着皇祖母和母亲都不批准你往凉州，皇上舅舅也不好违逆皇祖母的意思，所以想让韩厂臣帮你想方法吧？不然你探听前方的情况，两国会不会开战做什么，不就是还没逝世想往凉州的心吗？”

要不说“知兄莫若妹”呢，丹阳郡主还真一猜就把事情猜了个**不离十。

萧琅便知道今儿不给妹妹一个说法，她必定会刨根问到底了，可有些事他并不打算告诉她，也不能告诉她。

遂应了一声“是”，“我是还没逝世心，所以想请韩厂臣帮我想想方法，惋惜他说他也无能为力，毕竟皇上也不能违逆皇祖母的意思……”

话没说完，丹阳郡主已道：“所以大哥你就趁早逝世了心吧，这摆明了不可能的事，且也实在没那个必要，你在京里难道不一样能建功立业，报效朝廷和皇上舅舅吗，何必非要让皇祖母那么大的年纪，还要为你日日担惊受怕，母亲也是不能安息呢？咱们为人子女的，很多时候真的不能只考虑自己，不然怎么会连圣人都说‘父母在，不远游’呢？”

萧琅苦笑道：“那我一个大男人，也不能就一直窝在京城这一方小天地里，坐井观天吧？正是由于如今皇祖母年纪还不算太大，身材也还算康健，母亲更是正值盛年，我才想出往走一走，看一看，掂量一下自己到底有几分真本事的；再说我又不是一往就不回来了，指不定一年半载的，我就回来了，你们一个个的至于紧张成这样，逝世活都不批准吗？”

丹阳郡主冷哼道：“你只是往走一走，看一看，我们自然不会紧张，可你分明是一心想上战场，战场上刀剑无眼，叫我们怎能不担心？皇上舅舅虽是皇上，却早不管事了你是知道的，剩下我们老少三个女人家，真遇上了什么事，你叫我们靠哪一个往……大哥怎么至今都还不明确我们的心呢？”

说到最后，已是声音微哽，“何况你都快成亲了，这一耽误又得耽误到什么时候往，你和六小姐可都年纪不小了，皇祖母和母亲急等着抱曾孙和孙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你……大哥，你不会就是不想成亲，才会一心想往凉州的吧？我今儿跟尹六小姐处了这一路，说实话我也有些不爱好她了，之前还觉着她慷慨、性子好，今儿才创造，她本来挺矫情的，实在不对我脾胃。可就算如此，当初是你自己答应了订婚的，两家该走的礼也走得差未几，只等下聘和迎娶了，你总不能到了这个地步，还想反悔吧？”

萧琅好轻易听她连珠带炮的说完，忙道：“我没想反悔，我确定会娶她的，但不是现在。我想往凉州，更不是为了回避成亲，我这个大哥在你心里就那么狭隘，那么胸无大志不成？”

丹阳郡主小声道：“但你敢说没有这方面的原因吗，这方面的原因至少也占一半，甚至一大半吧？可是大哥，清如她真的眼里心里都只有韩厂臣，方才你也是亲眼看见了他们有多密切无间的，你就不能放下，不能忘了吗？”

萧琅又是一声苦笑，“眼下就咱们兄妹，我也不瞒你，的确有这方面的原因，但只占很小的一部分。我也会试着放下，试着忘了的，固然真的很难，也有可能从凉州回来，乃至五年十年，甚至更久后，我依然放不下，忘不掉。可我还是很庆幸，这辈子能有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情绪，有这样一个让我魂牵梦萦的人，不然这辈子就真的太无趣了。”

丹阳郡主听得眼泪都下来了，“可是大哥这样也太苦了，你这样的身份地位，本来大可不必如此，是可以为所欲为，肆无忌惮的……”

堂堂嫡出长公主的独子，当今皇上血缘最近，也是最信重的外甥，年轻轻就已是三品天子近臣，这样一个人，可以说满京城也再找不出第二个能比他更有条件和资格为所欲为，肆无忌惮的人了。

他就是天天强抢民女，鱼肉百姓，胡作非为，谁能把他怎么样？或者他当初就早早把清如占领己有，只要得到人，管什么心不心的，也管什么成果不成果，她又会不会恨他之类，谁又能把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