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变了？不就是祤哥儿做了点错事么？”

老爷子梗着脖子反驳，“他还小，就算做错了什么，也能纠正，云清和刘长卿要是教不好，我亲身教他！”

果然，一如既往的固执固执，说不通。

老夫人不跟他争，“那老爷你就好好教吧，我这个当外祖母的不掺和，免得遭人记恨。”

言尽于此，她也未几说，带着婢女离开了。

等院子里就剩下他一个人，老爷子忽然摔了杯子。

“一群混账，怎么教孩子的！”

他完整忘了，曾祤能养成现在这个性子，大半都是他纵出来的。

*

苏家夫妇带着凤珩和苏曼卿，走在回客房的路上。

两个小的，走在前面一些，自顾自的说着话。

“小哥哥，明明就是七表弟说谎，你都没出错，干嘛要跪啊。”

苏曼卿很不开心，娘亲从小就教她，做错了事才要吸收处分，小哥哥又没出错。

凤珩没有解释，而是换了个说法。

“那你要是没做错事，柔姨很赌气，要打你手板，你是受着，还是哭闹不愿意挨打？”

“唔……”

这个问题，可把她难倒了。

她扭摇摆捏，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没做错，娘亲为什么要打我啊，打手板可疼了。”

凤珩蓦地笑开了，果然，假设什么的，跟小姑娘说不通。

他又换了另一种说法。

“那我要是不跪的话，老太爷会不会赌气？”

“会啊，外祖父好凶的。”

“那老太爷赌气了，会怎么样？”

“嗯……”

小姑娘认真想了想，得出了答案，“外祖父会骂娘亲……”

她学过《三字经》，里面有句话叫做，子不教，父之过。

意思先生也教了，是说，晚辈假如犯了错，都是长辈没教好，是长辈的责任。

“那你说，是老太爷骂柔姨和苏叔好，还是我罚跪好？”

凤珩顺势问道。

小姑娘为难的说不出话来，瘪着嘴一言不发。

很久，她才偷偷扯了扯凤珩的手，在他眼前蹲下，伸手往揉他的膝盖。

“不疼，不疼~”

凤珩又忍不住笑了。

真是个傻姑娘，偏偏傻得可爱。

实在，开真个时候，他也是迟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