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谈了吧？”

“我先洗个澡，身上都是油烟和菜味。”

“好吧，”夏燃沮丧走回茶几边，看浴室的门尽不迟疑啪一声磕上了。

“铃铃铃……”

夏燃拿起手机，连看都不用看，准是林涌。

“夏燃，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呵，林涌难得有这么开门见山的时候，这倒弄得夏燃有点不知所措了。

实在夏燃已经没有选择了，他根本不明确宁国威手里握有什么证据。再则事到如今还跟发小含混其词，真的不好受。但是万一宁国威拿不出什么证据，或者他的证据经不起推敲呢？

“林涌，这事我们晚点再说。”

“你只要说‘是’还是‘不是’就行。”

“我现在有事。”夏燃挂了。

有时候面对撒谎，他情愿什么也不说。

夏燃摊在沙发里，盯着屏幕，手里的远控器不停在换台，耳朵里不断擦过各种声音，但是看他那空洞的眼神，魂根本没在这里。

怎么办，真的要跟苍蓝摊牌吗？那好，摊牌了又能怎么样呢？苍蓝会爱启风吗？这个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名字，一个他完整不认识的陌生人。他又会如何看待启风呢？把他关进监狱，严刑逼供？最后把他像十年前的启氏家族一样当作叛国贼之子杀了，斩草除根，只是这根晚了十年再除，而已？

在夏燃心里一个小小的隐秘角落，有一个微弱的声音警惕地问，“他会不会为了你而愿意与皇室为敌，与部队为敌，与全部恒诺为敌？”这个渺茫的盼看很快就被他抹杀掉了，他不会给自己软弱的借口。想到这，他坐起身，挺了挺脊椎。这时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大屏幕上的频道停留在动物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