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他起床套衣服，便先下往了。

夏燃套好衣服，扯掉手机线，开机。

屏幕才亮起，没半分钟，就被刷屏。里面夹了三四条林涌或豹子的信息，其它都是那人的。他挑出林涌他们的迅速浏览，刚看到第三条，来电话了，夏燃盯着那名字看了几秒，接了。

“现在才接电话，干嘛往了？”

“我，我没事。”夏燃盯着脚上的棉拖鞋不停蹭着木地板。

电话两边沉默了一会儿，苍蓝说，“听你声音不舒服？”

“没有。”

“阿燃，快下来吃饭。”

“那个，我先下往吃饭了。拜。”夏燃立即挂了电话。

“来了。”夏燃把手机又插上线，想调成静音，创造它本来是静音。他想自己什么时候设成静音的？想不起来。放下手机，快步走下楼。

晚上，夏燃没换床套又睡进往。头脑乱糟糟的想到这大半年在恒诺的所见所闻所感，想到报仇，想到走了的张姨，想到万念成灰的那个宁澈，想到罗立欣，越想越乱，头脑都要爆炸了。他转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在幽暗中闭着眼试着什么都不想，清空混乱无章的思想。后来他想到了苍蓝，想到了在这张床上产生的事，想到了他俩都没有丝毫记忆，却已经并真实在这张床上产生过的事。他抱着厚厚的棉被扭过身，疼痛即使已经消散，但是曾确实存在。他努力迫使自己想点别的，但是思想很固执，又回到苍蓝身上，想到他和苍蓝的未来。就这样思想混沌的沉进梦境。

他迷茫打开眼睛，身边全是黑暗，四周很安静，除了在耳边嗡嗡叫响的震动手机。

“嗯~“他抓过手机含混回了一声，又磕上眼睛，头脑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过了好久，夏燃才听到一阵窸窣声，然后又没声音了，他委曲睁开一只眼，看向亮着的屏幕上不停跳动的时间，“喂？”

“老婆，我想你。”电话那头传来苍蓝压抑的声音，“特别想。”

夏燃睁开双眼，盯着屏幕，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得非常急骤。

又安静了好一会儿，苍蓝说，“你明天什么时候到，我往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

“说。”

夏燃在心里默默叹一口吻，“高铁，下午五点半到。”

“嗯。今天尹佳是不是到你那里往了。”苍蓝的声音显得很平常，但夏燃不知道为什么紧张起来，答复也很谨慎，“送些吃的过来。”

“还陪你吃饭？”

“苍蓝，”夏燃把头埋进枕头里，深夜的安静在空间里弥漫，他嗡声嗡气说，“她是我妹妹。”

那边没有出声，但他隐约听到了起伏的呼吸声。

夏燃把手机搁在枕头上，左耳上方，手缩回往，将被子牢牢掖在肩膀下。

“回来再说，我接你。”

他没说话，感到更加累了。

“晚安，老婆。”

夏燃没回应，似乎睡着了。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一直亮着，那头也一直没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