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好意思偷听这对恋人的情话，静静爬到云彩后潜躲起来。

很久，它才从云层后探出头来。月光如水般从天幕倾注，慈爱地俯瞰着天地万物。

“阿闯，你怎会想到南下来香港？……你，你们又是怎么过的海关？”梅拾璎伏在他怀里；她心里很好奇，他都经历了什么灾难。

“我和秦明几个，都是在逝世亡簿上的人；……内地已没有身份了，除了到香港台湾，这些大陆以外的处所，还能有什么处所可往？”肖闯淡淡一笑；说道：“台湾那头与陆地，隔着广阔的海峡，没有措施的，唯有香港了。”

“那，那你们是怎么过了海关？”拾璎问道。

通关不轻易，拾璎很好奇。念溪奶奶托这个，找那位；梅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为她弄到一纸通关公文。他，会有什么措施呢？

“我们这几个，都是黑下的人，都没有身份；……怎么办？”肖闯伸出手，将她拢在怀中；说道：“……嘿嘿，……除了偷渡，还能有什么别的措施？”

“偷……偷渡？……”梅拾璎愕然；她一把扯着他的胳膊；发抖着说道：“那得多危险啊，边界上有公安警，他们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嘿嘿，你也不看看是谁，像我这种老兵油子，什么样的战斗没见过？……他们的枪子，就像毛毛雨一样……能耐我何？”肖闯抚着她的脸颊，笑道：“梅小姐没想到这一层？不过，你可真要想好了，我现在社会最底层，既没有军衔，也没有社会地位，收进也没保障；……也只能靠出卖体力，或卖卖字画挣钱；……你可要想好哦，你若还随着我，可能真要吃苦的。”

“阿闯，别这么说。”拾璎抵住他前额，柔声细语道；“今生，我能再见到你，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我说过，我只要你，只在乎你；……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更是。倒是你，……都回到南京了，你也不敢告诉我实情。你，还是不信任我；……不信任我，能和你一起同甘共苦。”

“不，我要是那样，就太自私了。”肖闯心内一热，看住她清亮的眼珠；说道：“我往请示过你家的老夫人。老夫人说，不盼看你随着我浪迹天涯。梅家的儿女，无论到了怎样的地步，必须衣食无忧，安稳地活着……不能没有尊严，穷困潦倒地活；……”

“什么？……你往找过念溪奶奶？”梅拾璎呼地坐起；声音发抖着，问道：“难道，那封信是你写的？可，那并不是你的字迹啊。……那封匿名信里说，我在南京有难，让奶奶接我回乡下；……”

“对呀，那封信确实是我写的；……我用左手写的。”肖闯哈哈笑一笑；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她鼻尖；“可是，你家奶奶是什么样的人物啊？不认识的人，她怎么可能信任？……我看你在南京，和李玉他们那些人斗得够呛；……我怕你有闪失，没法，我就往了一趟庐江乡下；……我与奶奶直言相告；但，我请她不要将实情告诉你，你奶奶也批准了。”

“难怪，难怪我看着那个字，那一刹那的工夫，我想到那人是你的；……你这贻害不浅。”梅拾璎一愣；她越想越气，伸出手想砸他。

“莫打，莫打！将夫君打残了，你要养个傻子不成？”肖闯伸出手，将她牢牢搂在怀里。他讪笑道：“我明确了，你奶奶畏惧我不逝世心，会纠缠你，……所以，她通过各种手段，急着将你送香港来，感到这样能保你万无一失；……”

“说！这，是不是又在你的算计之内？”拾璎揪着他的耳朵，恨恨地问：“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好好说，你这心机深重的男人！”

“是，夫人！请你手下留情！”肖闯没戒备她这；捂着耳朵，求饶道：“我不过一凡夫俗子，没有能掐会算的本事，更不是神仙。我怎能知道你奶奶怎么想？又会怎么做呢？”

“欠打是不是？……谁要做你夫人？”拾璎并没有松手，恨恨地说道：“荣家的小姐，是不是你主动招惹上的？给我从实招来，不招，我还掐你！”

“哎呀，小姐饶命啊！夫人，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肖闯可怜兮兮地说道：“我这么一副穷酸样，我能往招惹谁呀？……哎呀，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啊，再说，我也想练练我的手笔呀！”

“真是这么回事儿？”拾璎抬眸，想起昨天，在画廊里碰到那位；说道：“荣家的小姐，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角色。你怎么跟人家签的约？……有没有时效？有没有附加的合约？”

“这个，我还真没细看！”肖闯抚着她的脸颊，笑道：“合约什么的，我也懒得看；一直是秦明他们打理的。现在好了，有夫人在这，替我撑腰；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别左一夫人，右一句夫人的。”拾璎抬眸；说道：“别让人家占了大便宜哦；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嘿嘿，我才不怕呢，有夫人在此，我自然还可以接着吃软饭呢。”他伸出手来，一把搂住她；一副逝世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夫人，小的以后就跟定你了。你命令我往前，我就往前；你命令我后退，我就后退。唯夫人马首是瞻，尽不敢，说出一个不字来。”

“嗯，你想的可真美呢。”拾璎看看他；用手抵住他的下颚；说道：“你还认为你是美男子？……再说，我也不是梅府千金，我梅家的财产，也须臾散尽了。以后，你自己管好自己哦。”

“好呀，谨听夫人吩咐啊。”他逝世猪不怕开水烫；一副厚脸皮伸过来，说道：“夫人，你自然爱好我的美色的。不然，你怎么会千里迢迢的，从南京追到这里来？”

“什么？……我追你？”梅拾璎愕然；“你，怎么好意思这样说！”

“难道不是？……”他嬉皮笑脸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