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爱莉看着拾璎，冷冷一笑：“小姐的意思，我一楼展厅有一画，曾在南京某地，而且，由你本人保存着？……有谁见过，何人能证实？”

“证实么？……”梅拾璎瞥了荣少杰一眼；刚才，荣少杰说，他认为画作上的女郎是臆想出来的。梅拾璎抬眸，傲然说道：“我本人就是最好的证实！”

荣爱莉瞥她一眼，轻轻“哼”了一声；嗤笑道：“你的意思，画作中的女郎是你？……小姐，您太高抬你自己了。大千世界，茫茫人海中，长得相像的人经常有的；不过是碰巧而已，少见多怪！”

“你……你，……；”梅拾璎被她气得接不上话来；“人是有尊严的。假如不是我，我何苦在这，自讨没趣！”

“小姐，您就是自讨没趣！”荣爱莉纤指一抬；“出往！这，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爱莉，不可如此无礼！梅小姐是我朋友；她不过想找画家，你犯不着如此待她吧！”荣少杰感到妹妹有些过火。他看气氛不对，急忙过往劝她：“看在哥哥面子上，你告诉她就是！”

“哥！你；……”爱莉气得直跺脚；冲荣少杰嚷道：“你那几位时兴女朋友，我又不是没见过。啥时有这样的朋友？”

“小妹，你别乱说！”荣少杰心里慌得一比。

她将爱莉拉到一边，挤眉弄眼地说道：“我知道，你气哥哥没帮你！梅小姐来看画展，见画纸上的女子很像她。她自然想认证一下，画家是不是照着她的样子容貌画出来的。这也是人之常情。若换了是我，我也请求证一二的；……你干嘛不给地址？”

“哥哥！”荣爱莉朝他翻白眼；“哥，你不帮我，你帮素不相识的外人？”

“小妹；……”荣少杰蹙眉，他这妹妹是父亲的掌中宝。她说的话，从来没人敢不从；……他也真是头疼。

屋内，兄妹俩为给不给地址起了争执。

这时，有人在外敲门。

荣爱莉坐直，说一声；“请进！”

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推门而进，冒莽撞失地说道：“老板，画家今天没有画作送来；他，派了人过来找小姐；……”

“等一下再说！”荣爱莉瞟了梅拾璎一眼；威严地说一声。

那年轻人顿觉莽撞；连忙说道：“呃，……对不起；”他转向梅拾璎，说道：“这位小姐，别耽误我们公务，请您立即出往！”

“好！”梅拾璎点头；她知趣地离开，并带上了房门。

想从荣小姐嘴里探听这位画家的消息，真比登天还难。左右问不出什么，干嘛在这讨人嫌？梅拾璎怏怏地出来，站在门外的走廊上，正想转身迈步离开。

忽然，门内传来荣茉莉的怒吼；“今天又交出不画作？……他想干嘛？”

梅拾璎不由一愣；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来到门边，趴在门缝边，侧耳倾听着。

“老板；……他的人过来，说你能不能缓一缓，稍微歇一歇；……”

“缓一缓，歇一歇？……”荣茉莉的声音很刺耳；“他真认为自己是大艺术家？还派人来跟我讲条件？……既跟我摆起谱来？我为他个人办这么大画展，他拿不出新的作品，不是砸我荣氏的招牌吗？什么时候新作拿来再说；让他的人有多远滚多远！”

“是，是；……老板，我这就跟他说；……”小年轻声音发抖着。

“爱莉，你怎么发这么大火？……谁惹你了？”荣士杰的声音里，有些许笑意。

梅拾璎静静转身，蹑手蹑脚地，一路小跑到走廊尽头。她隐身在柱子后，一声不响地等着。

过了没多久，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梅拾璎侧身看往，就是刚才那年轻小伙。他没精打采地，心绪很不佳。

年轻快步过往，没有片刻停歇，“蹬蹬蹬”下了楼。梅拾璎牢牢跟上，下楼梯到了一楼。

他出了画廊来到院中，朝大门处一名男子走过往。

他朝那男子点头，冷冷地说了几句，回到一楼展厅来忙。

梅拾璎闪身躲过。她快速出了大门，紧跟前面的陌生男人。那男子身材魁梧，不到三十的样子；仿佛在哪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梅拾璎顾不得细想。但，她心里很明确，这名男子确定是回往给画家复命。

画家，这么多幅画作，都是最近才完工的吗？

看来，这也不是完整偷盗别人的画。他在尽心努力地画画，艺术家是要讲究灵感的。荣氏画廊这样逼迫，没有灵感怎么能够画出？实在没法，才用别人的画充数的吧？

这样紧逼的节奏也太狠了；梅拾璎忽然有几分同情。

那名男子静静往前走，走了几步来到一处车站停下，上了前面的公交车。梅拾璎跟上他，也赶紧上了车；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盯着他。过往十几站，男子在港湾处下了车。梅拾璎也赶紧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