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兰来文学院的时间不长。

她的话语未几，在学校上上课、也不爱好嬉笑打闹；天天谨慎过日子，战战兢兢，不像个惹事生非的。

“沈老师，您往哪里？”

沈宜兰走出校门，拦住一辆马车，正想离开学校；后面有人急促跑来。

听到有人叫她，沈宜兰停住脚步；往后定睛看往。

刚才说话的，是位年轻姑娘。姑娘圆圆脸、大眼睛，剪着齐耳短发，穿格子布旗袍；手段上挎着一蓝布包，一身简略疏阔，像是没什么事，出往闲散步的。

她略微弯着腰，谄谀地看着沈宜兰；“沈老师，今天真是凑巧，我们竟在这见面了。”

“姑娘，……你，你是……？”沈宜兰不认识她；也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沈老师，我是一年级新生，我叫王露；”短发姑娘鞠了个躬，不慌不忙说道：“前两天，您还给我们上过课，我坐在第二排，沈老师不记得了吗？”

“哦，好，”被学生这样问，自己还想不起来；沈宜兰心里发虚，也着实有点为难。

“沈老师，您出门要往哪里？”王露笑嘻嘻地问。

“哦，往磁器口的商展走走，顺便买些能用的物件。”沈宜兰板着脸；她不爱好这样被追问。

“往磁器口呀，太好了！”沈宜兰脸上的不悦；王露像是疏忽，笑嘻嘻地挽着她的胳膊，“沈老师，我也往那里呢，我没有马车，您捎上我一块往吧！”

“这？……”这样和谁都自来熟的姑娘，沈宜兰还真没遇见几个；

沈宜兰对她的不屑、鄙夷、白眼，这姑娘全然见不到；……沈宜兰没别的招，只能自认倒霉。

沈宜兰上了马车，王露笑嘻嘻跟了上往坐下。

马儿放开马蹄，撒欢往前跑；不一会，马车来到了磁器口正街。

“行，就到这了，我们要下车！”沈宜兰大声冲车夫说道。

“得了，您稍等！”

车夫点头应允，马车稳稳停了下来。

沈宜兰下了车，从随身累赘里取了两个铜板，随手递给了车夫。车夫说声谢谢，放在了自己兜里。

沈宜兰根本不等找零，撇开王露，径直往前走了。

“沈老师，你等等我呀。”

沈宜兰走了不几步，王露从后面气喘吁吁跑了上来。

“怎么了？这里已经到了磁器口了，你自己，该买什么就往买吧。”沈宜兰板着脸，一点都不痛快。

“啊，我没事，我买的东西都不打紧，我先陪老师您到处走走吧。”王露倒是个眼里没有事的，似乎压根就分辨不出来，人家对她摆脸色呢。

“不用，同学，你自己到处逛吧。”沈宜兰耐着性子说道。

“嗯，我知道了。”

这姑娘没等沈宜兰再说，已经迷失在这处所的人来人往中。

这里是古老的贸易街。一条青石板展面的狭长街道，街道的两旁，都是各种店展。各种小吃日杂，琳琅满目。

街道两旁的老字号，都是古色古香的；不少人在这里，驻足观看，人来人往，很是热烈。

沈宜兰沿着这条石板路，慢慢往前走。街道的尽头，有一家茶楼。她迈步进进茶楼，找到一个临江的地位坐下。她靠在窗前，续了一杯水，自斟自饮起来。

她坐了许久，也没见谁过来；她只慢慢喝着茶，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

在这间茶楼的斜对面；有一扇窗户是虚掩的，透过窗户的缝隙，有一双黑亮的眼睛，正在瞪着斜对面茶楼的女人。

“看来，今天又没啥收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