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凌晨，天亮得早。

窗外，有细碎的脚步声。佣人们赶早做活，要赶着在太阳出来前，将草坪收拾出来。

漪玉格格醒了过来，她扫视了一眼床榻，满眼锦绣旖旎。

她盖着薄薄的紗巾，身子是裸露的，肌肤光滑细腻，不像她这年纪的女人。她的胸前依然丰腴饱满，没有一丁点干瘪，像两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

她依稀记得两人的欢愉，很久没有这样的感到了。他们恩爱如初，找到了多年前的感到，仿佛回到了新婚燕尔。

“静山，”玉格格枕着自己的胳膊，羞涩而温柔地轻轻唤他。

他睡得很熟，没有反响。

漪玉歪着头，看着自己的夫君。

他保养得很好，依旧年轻挺拔，英俊潇洒。他皮肤白净，高挺的鼻梁，深奥的眼珠，中年的儒雅，在他身上和谐同一。

她看了二十多年，似乎都没看厌烦。

他守护着她，一如从前，放弃了很多升迁机会。情愿护她周全，让她心安，做个教书先生也好。

……

“格格啊，你醒来了吗？”外屋有人求见。

漪玉听出来，是锦苏的声音。她披了件衣服来到外屋，问：“锦苏，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格格，不早了。今儿个，您是怎么了？”锦苏问。

她有早起的习惯，往日的这个光景，她都在院子里，帮着拾掇花草呢。锦苏看她的脸，又往里屋看往。

漪玉有些羞涩。她给倒了杯茶，慢慢咽了一口，进步嗓门缓缓问：“锦苏，有什么事吗？”

锦苏收回眼力，赶紧说：“格格，王富往返话。他问，给大小姐采买的东西，都置办齐全了吗？还需不需要再添置一些新的衣服和日杂用品吗？”

漪玉细细想，从家里到北平路途远远，也不能什么都带。她说：“细碎繁琐的东西，可以往北平买的。大小姐的行李，大致差未几了。你问问王福，账房现钱够不够？我们往北平，多少要带些现钱。”

“好的，我这就往回话。”锦苏应承着，又说：“格格，早餐好了。两位小格格吃完已出门了，你和老爷筹备什么时间吃呢？”

“锦苏，你让厨房筹备着，我们这就过往。”大概是听到她们的谈话，梅铭淞醒过来了。他来到外屋，听到锦苏的话，就代为答复了。

“好的，老爷，我这就让他们筹备着。”锦苏说完迅速退了出往。

梅铭淞过来，把太太搂在怀里，揽着她的腰，问：“玉儿，我昨天说的，让你一同往北平，你想好了吗？”

“静山，真的非往不可吗？”漪玉往他怀里靠了靠，说：“本来，你不是告诉启玥，你亲身往送吗？换成我往，启玥会不会扫兴啊。”

“玉格格亲身陪伴前往，她怎么可能会扫兴？”梅铭淞笑一笑，说：“玉格格，这，难道需重复考虑吗？”

“静山，我听你的，往就是。”漪玉道。

“你筹备筹备，带上拾璎一同往吧。她也大了，应当往见见世面。”

“拾璎？带她一起？”漪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