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座，我们是好人，”沛琛鞠了躬，笑对着那名队长样子容貌的军官，说道：“主座，你行个方便，让我们走吧！”

“哼，好人？……”对方从鼻腔里哼一声，“为什么不排队，要偷偷地溜走呢？”他脸一横，眼里透出凶光；“往，搜一搜！”

有人上来，从头到脚，从上到下，仔细搜了一遍；“报告，没有！”

“没有？……”队长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阴郁的眼睛，仔细看着葛沛琛，从头打量到脚；缓缓地摇头。队长的眼力超出他，注意到，他身后的，戴鸭舌帽的小个子随从。

他用手一指，对左右的人说：“往，搜搜他！……看小个子身上，躲什么东西没有？”

“是！”两个当兵的，过来架起拾璎。

“不行！”梅拾璎又气又急，向沛琛投往求救的眼力。

葛沛琛上前，用身材挡在前面；“你们要搜，搜我就好。这是我的跟班，由我负责！”

“你负责，你累赘得起吗？”那小队长看了他一眼，一个箭步从上来，说道：“我怎么看，她也不像你的随从！汉口，是重要的港口城市，这里马上要打仗了。我们要防止，日本派间谍，混进来搞损坏。你这随从，长得细皮嫩肉的，没准是日本的间谍呢！“

“日本派间谍？……不可能，不可能；”葛沛琛惊出冷汗，忙着点头弯腰，“我们是从长沙过来的，必定是误会了，误会了！”

“是不是，查一查，不就知道麽？”队长冲左右喊道：“蘑菇什么呢，搜！”

“不行！”拾璎拼命护着自己，惊慌地往后退。

旁边有当兵的过来，拽住她的衣领，扭住了她的肩。

梅拾璎拼命摆脱开；边摆脱边往后跑。忽然，她上身的白绷带，露出一个角。

“这，是什么玩意儿？”当兵的感到到，很是奇怪。他拉着布条，使劲儿一拽。

像拆绑好的线轴一样，梅拾璎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那块长布条，一圈一圈拆下来，隔着青色平民，傲人的双峰矗立着。

“哇塞，这是个女的？……间谍吧。”当兵的眼珠子，都要掉了。那一双粗手，过来搂抱她。

葛沛琛轮起巴掌，“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当兵的，硬生生挨了一巴掌。

“反了，活得不耐心了，是不是？”他取出枪来，朝天空“砰砰”放了两枪。

刚转得头昏眼花；又听得枪响起来，梅拾璎立住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木禾，你没事吧！”葛沛琛走到她身旁，挡在拾璎的前面。

“什么人，在那里放枪？”很严格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报告团座，抓了两个间谍。”

“间谍？……；先关押起来。一会儿，再提审；……注意，不要乱来！”

“是！”

黑暗中，那个人的声音，威严而有魄力。

刚才因看见女的，当兵的起哄，吹口哨，下流的笑声，乱糟糟的场景，消散得无影无踪。

码头的四周，忽然安静下来，瞬间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