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禾，在你心里，我到底与别人不同？”沛琛心里窃喜，“我对你，与对别人，是不同的。特别紧张你，在乎你的感受，在乎你的喜乐，在乎你的一切；……你的苦楚和哀伤，我恨不得自己都能为你遭遇。”

沛琛不知，该如何表明自己的心意。她兴奋，他就兴奋；你快活，他就快活。看不到她，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情到深处，人孤单；大概是这样了。

“你……你别说了；……”拾璎心里发慌。

不听他说什么，拾璎只说一句，“我走了；……”他如何胡乱说，她不搭理他了。

葛家的宅院很宽，进深有四五层；院子中若干迂回波折的回廊，通往前面幽深的庭院。

鹅卵石展就的狭长小径，通向一处院落，有四十多尺宽。有层层叠叠的假山，有养荷花的鱼池，一簇簇绿油油的灌木，这院落显得十分的静谧。

这是南面葛老太太居住的正院。拾璎一路走来，穿过回廊，途经假山、鱼池，并没遇见人。

她来到老人家房门外，正要挑帘进往；忽然，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妈，拾璎那个丫头，不知她怎么想的；……”葛夫人的声音，很柔很轻；“咱沛琛对她，掏心掏肺，情真意切；……那丫头，温和有礼，可是，对沛琛与对旁人，没啥不同；亲切，但不密切。一直就这淡淡的，……这样子下往，沛琛成什么了？我的心里，很不对劲。沛琛那孩子，亏地慌呢。”

“容啊，年轻孩子们的事，莫要着急！”葛老太太说话，“我感到，那丫头不错。她到现在没什么表现？这，也很正常；她明事理、懂规矩，对咱葛府高低，都非常恭敬。她和咱琛儿，有些间隔，也再所难免。见多识广，有分寸，也懂事。以后，兴许能天长地久呢。”

“我看难！”葛夫人摇头，“天长地久？……难不成，要做兄妹吗？”

“做兄妹也好啊！容啊，这个事，你得想得开。还是年轻，等你到我这岁数，你就明确了。”老太太说话不急不慢；“男女情绪好，兄妹情绪也罢，……实在，到最后，碰到一个真心相待的人，才是最可贵的。人这一辈，几十年一晃而过。到最后，什么都能看开的！……我活了大半辈子，十五岁嫁到葛家，一晃过了70多年。看得多了，看得开了。真的，有些事，你莫要太心焦，平平经常，安稳度过就好。”

老人家，越来越睿智，越活越通透。

“妈，我要有您这心态就好了。”葛夫人摇摇头，“我也盼他们好！我这当娘的，成天想这，想那；自寻烦恼；……”

“好，都会好的；不要着急！俩孩子的事，急有什么用？再说，两个好孩子，心里都有数，不要干涉太多，就像正常的孩子，莫要管紧了，你烦恼什么呢，索性由着他往！”

拾璎心里感谢。她站在原地，进，还是不进？她还迟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