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长了疮疥，这有什么看不了的；”年轻人越是这么说，严燕生越是好奇。“没事，军人腥风血雨过来的，什么生逝世病毒没见过？没关系，还是让我瞧瞧；或许，我们的医官能帮你看看，治一治呢。“

“营长，不用！小的，不敢。”年轻人紧捂着头巾，还用手护着，不想摘下面纱。

“嘿，我这暴性格。你干嘛来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命令你，给我摘下来！”严燕生性子急，大声命令他。年轻人捂得更紧了，“主座，真的怕污了您的眼睛。您还是别看吧，看了之后，怕你吃不下饭，更睡不好觉。”

“我又不是吓大的！不让我看，是不是日本人的间谍？我，才吃不下、睡不好呢！给我解开！“严主座说一不二。

主座说，可能是日本间谍，才不让看脸吧；副官一听，心里一阵慌，万一真是间谍，那可是犯了大错。

“主座，命令你摘下头巾，你，没闻声吗？”副官看他没有反响，气急败坏，随着往前走，想把他的手掰开。

“行，停住，停住！”那年轻人大喝一声。他的声音，响亮、雄厚有力，一点不沙哑。

“我自己来吧，不用你们动手！”年轻人说着，爽利地将头巾和面纱全摘下来。

天哪！严燕生，真该吃不下，睡不着了。

“少，……少爷，怎么是你？”严营长懵了，问道：“你不是往学校了？什么时候回的南京？司令，他知道吗？”

“我自己回的。我爸，他不知道。这事儿，你得给我保密。”陆少说得轻飘飘的，在他的座椅上安然坐下，“我告你啊，我没处所往，吃的，喝的，住的，你都得给我解决了。”

副官不认识陆少，冲他大声嚷嚷：“放纵！主座没让你坐，你竟然敢坐？”

“行，……行，你别随着扰乱了，出往！”严燕生火起，冲副官大吼一声。

“营长，……我，”副官莫名挨了一阵批，心里很是不痛快。他不知道怎么，惹恼了主座；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忐忑不安。

副官很委屈，但，也没措施。悻悻地出来，他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反正，他没见过，向来硬气的，说一不二的营长，怎么对这个年轻人毫无措施。

“我的好少爷，你怎么回事？怎么到军营来了？你好好的，磨练磨练意志，也就可以了。过两天，我弄辆车，给你送回长沙往。”

严燕生警惕地哄着，盼看他肯听自己的话。

“你别忙活了，我谢谢你了，省省心吧！”陆少笑嘻嘻地说，“我这颗心在这里，你将我送哪往？送哪里。我不都能回来？我有手有脚，又不是木头人，你们怎么可以绑得住我呀？”

“少爷，谁也没想绑您，”严燕生头皮几乎炸裂，警惕翼翼地规劝，“少爷，您有文化，学习好，什么知识，一学就会；不需要跟我们当兵的学。您的战场，不在这，在课堂！”

“嗯，说得好，接着说！”陆少鼓起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