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对启玥居心，时不时陪她聊天，送她一些小礼物，特地往讨她的欢心。

有时候，他也请她看戏，看看电影，或往吃特点菜。这次他请，下次她请，两人各花各的，轮流坐庄，谁不会亏欠谁。

他俩经常见面，越来越熟悉，比普通同学亲昵；梅启玥认为，并非情侣关系，只是经常见面，聊聊天，吃吃饭；当成朋友相处，各自没有累赘，启玥爱好这样。

梅启玥不缺钱，她盼看，她朋友也不缺钱。巴特尔看起来家境不错，说不上花钱如流水，亦可挥金如土，但是不糟践，偶然出手阔气，尽不逊色于北平城有钱的公子哥。

可每次见面回来，启玥没敢告诉芷慧。她不单单怕芷慧多想，而是，自己都说不好，巴特尔的涌现，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启玥问：“巴特尔，你对我，……到底是什么呢？”

巴特尔说：“启玥，你盼看，……我们之间是什么？”

启玥真说不出来；她只感到，兴奋时，有人一起开心；忧愁时，有人一起分担，这就足够了。

“喂，你和芷慧到底怎样？”启玥有时又会问。

“什么“怎么样”？我们本来是兄妹！”巴特尔斩钉截铁地说。

启玥点点头，不再问他什么。

他人朴素、挺浑厚，有些事，慢慢来，不能太急。

一些说不清的东西，混杂着，缠绕着，牵扯不清；

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启玥也不断定，得时间往证实。

巴特尔带她来吃特点餐食。

一处蒙族风味的饭庄，他为她点了一道烤全羊。他如名流般殷勤地为她剔往羊骨，并将羊肉用刀细细切了，切成一块块装进盘，送到她眼前，“玥小姐，您请用！”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巴特尔对她的称呼，从“启玥同学”变成“玥小姐”；启玥听后没感到哪里不妥，并没有反对他这样称呼。

“嗯，……很美味，”启玥第一次这样吃羊肉，感到很新奇，很有意思，“你们蒙古族，天天都这样吃吗？”

“玥小姐要是想，天天都可以的，”他看着她，若有所思，他拿起一个细瓷瓶，倒了一小盅递给她，“这是马奶酒，搭配烤羊肉，甚是美味；你也尝试一下？”

启玥伸手接过来，嗅一嗅，有点淡淡的奶香；放在唇边细细抿了一口，“嗯，不错！吃了那么多烤羊肉，满口都是肉味，喝一小口这马奶酒，油腻感下往了！北方民族吃肉饮酒，豪放不羁，南方的饮**细讲究，以甜糯为主，真真是两种作风耶。”

“我们那里的风景更美，大草原一看无际，白云宛若在身旁，似乎伸手就可摘到。”巴特尔的神情凝重，沉浸在往事中，“我故乡在蒙古草原苏尔特王旗。白色蒙古包，和成群的牛羊；天子骄子，成吉思汗，是我们的自满，我们蒙古人，都是他的后人。”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在文字里见过，我从来没有看过，那是什么样的景象啊。”梅启玥很有些憧憬。

启玥说这话的时候，两眼发亮炯炯有神，嘴角笑意很自然贴切，美如编贝的皓齿雪白透亮；她正值十八岁妙龄，一种明媚生动的美。

她生在富贵乡，深得父母亲的宠爱，东风和煦的环境长大。在启玥的眼里，一切都是美好的；她看任何景物，都有一种如梦幻的美。

她吸收淑女教导，很少接触外人，她感到，人与人都是真诚的，以最大的善意往待人；

她以这样的心待人，并且，她认为，人家也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