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朱小顺举动起来，他才说：“前段时间杏儿你说吃核桃补脑，让我往探听探听买一担来。买核桃不难，我之前跟二哥进县里，住的那家客栈就有道小吃叫核桃糕，这一担核桃就是跟他们探听着买回来的。往买之前，我还跑了趟济春堂，找坐堂大夫问了一下。娘说她以前怀孕时没吃这些，我想着问一问才干安心，不是说有些东西本身好可孕妇吃了就不好吗？”

“这跟生男生女有啥关系？”

程家兴瞄了瞄媳妇儿脸色，看她只是好奇没有愁闷烦躁才接着说。

“你怀孕之后我不是每个月都要带你往看一回？那大夫把我俩认熟了，看我问这问那的就探我口风来，我听他的意思假如说是指看生个聪慧儿子就打住吧别费钱了，别补到十个月怀满生下来是个白胖闺女，到那时感到亏了回头找婆娘算账就不好看……”

“他劝我要是重男轻女就及时止损，我听他似乎是说要生女儿。”

何娇杏包含蛮子和朱小顺还是不明确，问为什么。

程家兴也是一摊手：“那老头子只道要是偏好儿子的就别再下本钱，说是良心劝诫。还说这种事也不是十拿九稳，让我自己想想……我想个屁，我就是让他吊起胃口想知道为啥，成果糟老头子坏得很，偏不说。”

朱小顺跟蛮子换了个眼色，警惕翼翼问：“那程哥你还是把核桃买回来了，是还挺爱好闺女？”

程家兴沉吟着感到风没了，抬脚踹了踹朱小顺：“接着扇啊你。”

朱小顺赶紧把停下的动作续上，持续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程家兴，等他应答。

答是答了，成果很让人意外。

他也没表现出很爱好的样子，说还好吧。

“……果然还是更爱好儿子？”

“倒也是，谁不爱好儿子呢？生儿子能传宗接代。”

看他俩就顺着说下往了，程家兴还纳了闷：“你打住吧，谁告诉你我爱好儿子的？”

“不是程哥你自己说的闺女也还凑合？”

“是还凑合，生啥都凑合，老子压根就不想媳妇儿这么早怀，成果拦都拦不住他，赶着来投了胎。来都来了也行吧，大老远的也不能让她白跑一趟，投个胎怪不轻易。”

何娇杏一个没控制好力度，把手里的核桃捏得稀碎。

三个男人家齐刷刷看过来。

然后蛮子跟朱小顺就跟被火烧了屁股似的，蹭的站起来。

“哥我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我还得往放鹅，有空再来。”

两人脚底一抹油就要开溜，还是程家兴手快，一把把朱小顺拽住：“你人走，把蒲扇给我放下，这新买的还没用几次。”

程家兴歇也歇够了，拿回蒲扇来想接着扇风，又想起刚才在媳妇儿手里粉身碎骨的核桃，他壮着胆拉过何娇杏的手，把碎成渣的核桃拨开，拿帕子给她擦擦干净。

“咋忽然那么大力？捏碎成这样不硌手啊？”

“谁让你嘴上不着调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

“那你闺女听说当爹的看她也还凑合不伤心啊？”

程家兴想了想，说：“她听不懂，再说也该她好好检查干啥等不及这么早来投胎？她这一来，我都过成和尚日子了！”

……

说是说不过他的。

何娇杏想起来自家这个就是逝世鸭子嘴硬，从前也跟人吹过不少牛，真要计较起来他脸早就肿了。

“不跟你闹，咱们先说好，这是你闹出来的人命，你得好好学着当个爹！奶娃子就没几个乖的，哭闹起来你别嫌烦，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对了，大夫说那个话娘知道吗？”

程家兴摇头：“我谁都没说，这有啥好说的？”

“你还是跟娘提一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