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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说手艺，他是赶不上他师傅，他师傅做了超过三十年的木工活，老四都只有二十出头的岁数。要做个桌椅板凳确定是袁木匠更好，手摇风扇难在想法，看家旺前头揣摩多久，等图纸出来，后面一天一个进展，那做起来快得很……咱们做这个风扇不是凭手艺在挣钱，是用头脑，早三年我就说过，光使气力即便饿不着一辈子也就那样，要发财得动头脑。”

话是没错，黄氏见不得他自得，撇撇嘴：“这还不是媳妇儿想出来的？你自得啥？”

“不是您说夫妻一体？”

何娇杏又往给程家兴添了碗绿豆汤，让他再喝两口，才说：“这回多半的功劳还得算给他们兄弟，我就是那么一提，决定要做的是程家兴，后面碰到那些艰苦也是他俩商量着解决的。我忙着咱家展子，没管过那头。”

别看黄氏总在嘴上嫌弃儿子，那是看他够自得，想着再夸他人能飘上天往，这才损几句。她当娘的嘴上是损，心里实在满足得很，感到自家能从乡下出来，在县城里有展子，生意做得这样好，挣这么多钱，就是儿子有本事。

现在的生活早三五年她都不敢想。

当初家里全部积蓄才二十多两，如今她哪里还把二十多两看在眼里？

黄氏心里很向着儿子，就爱听媳妇儿夸他，听何娇杏说这回最大的功劳在他们两兄弟身上，黄氏脸都要笑烂了。看程家兴这阵子的确黑了瘦了，她这就要往烧肉炖鸡，说给儿子好生补补，让他在家里歇几天。

“对了，老三你不是顺便给你爹捎了一台风扇回往？那老头咋说？”

“爹说我俩是傻东西，五两一台不拿往卖钱往家里搬……说他几十年都过来了，不用这个。”

黄氏一叉腰：“那倔老头！他要唧歪你就该把风扇搬走！”

程家兴笑了一声：“我爹就是瞧着过来看热烈的多，那么说是在等人家奉承他！我都看穿了，能拆他台？”

说着程家兴又想起当时的场面。他爹说你们两个笨东西，村里其他人就不批准了，说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还道嫌笨跟他们换！

还不光是自己乐，程家兴也给他老娘他媳妇说了说，三人就在里头笑开来。

兴奋了一波之后他想起来没见着闺女：“冬菇人呢？回来半天了咋没见到？”

“睡午觉呢。”

“都这会儿了还睡午觉？”

“天热起来人疲惫，她小娃娃一个精力本来就差，还有媳妇儿跟我说的，说人要聪慧小时候就得睡得多，她能睡得着就让她睡呗……”

程家兴要上楼往看看，黄氏随他往了，心道他也该抽出时间来陪陪闺女。这阵子忙得成天不见人，那姑娘想起来就扭头找爹，十回有八回都见不到，真幸好她是个好哄的。

程家兴上楼往了，黄氏跟何娇杏说：“他捣鼓这个风扇挣了不少，串串就再停几天，让老三缓缓。”

何娇杏没意见，手里面宽裕了之后本来就没有把家里人往逝世里逼的，真要说，钱哪有挣完的时候？会累成这样还是程家兴自己，他感到做少了不划算，跟老四搞了五百台风扇，他到处跑着卖风扇就累得够呛，老四还要负责拼接组装，估计不会比程家兴好。

前头听他说就挣这一笔，成果出往卖着又收了定金签了单子……

累成这样能怪谁呢？

婆媳两个商量着把冬菇交给他，让他在家歇着，带闺女。成果谁知道呢？手摇风扇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县太爷听说之后也让人往搞了一台，试用过后感到这个放在家里用处不是那么大，放在人多的场合真救命了。

得知这个东西是本县一对姓程的兄弟搞出来，别的处所还都没有，他就筹备当新鲜事写进报告文书呈递往府城，当然也得搭配几台风扇一并送出，于是县太爷召见了程家兴，一方面想听他仔细讲讲为什么做这个又是怎么做出来，另一方面让他回往筹备好，做几台好的送衙门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