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该接近她,她给他的生活带来的,只有麻烦。
“向凌睿,对不起,我……我不该不告而别的。”
她泣不成声地说着,捧住他的头,抚开碎乱的发,想要看他的眼睛。
他眼神迷蒙,黯蓝的眸子没有焦聚,像被蒙上了一层浓雾,看不到一丝光。
她熟悉的光彩,都消失了。
是又发生了什么吗?
瓶子从手上滚落,他突然抬手,一把将她推开,力道出乎意料地大。
她猝不及防,撞倒在地板上,好在没有碎钵渣,这一层因为是运动空间铺的地毯比下一层的生活区还要厚实几分,拥有良好的隔音效果。
她没有撞疼,只是被吓了一跳。
她爬起来,眼里有惊讶,但迅速变成了理智。
她挥手将四周的钵瓶子都推开,踢开,索性爬起身,将这些握的东西都拣回了墙边的酒柜里。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一排酒具,她心里暗啐了一句:回头一定要把这些他根本不该碰的东西都处理光光。居然还放在这运动间里,运动之后怎么能喝酒,这男人是存心找虐的嘛!那她就先收拾了他。
“走……”
在她开始收拾时,他沉声低吼,只是毫无声势,虚弱得让人更的了。
她迅速收拾好了一地狼籍,把绊脚的东西都堆在角落里,回头就想将男人弄进卫生间里,好好洗漱一下。
她探了下他的额头,手还被他挥开。
她气得吼,“向凌睿,你再打我一下试试看?”
他微微抬了下头,隔着碎发的眸子微眯,竟透出几分曛然的性感邪气。
心脏没出息地乱跳了两下。
“我……不需要你,你……给我……”
“滚滚滚!你敢再叫我滚的话,信不信我把你从楼梯上滚下去啊!”
她叫得更大声,抓着他的衣襟一阵儿猛摇晃。
他的脑袋跟着无力地晃了两下。
她在心里闷叫:卧屈,这手感好沉啊。
“向凌睿,你给我清醒一点。”
她捧起他的脸,啪啪地拍了几下,四目对上,他眼底那抹死气沉沉的神色似乎褪了几分。
然而下一秒,他再一次别开她的手,这回力气没之前大,他侧转过身,半爬在了地上,接着双手撑起身子,身体侧向右方,试图用他还仅有的右腿膝盖做第三个支点,往前爬。
“向……”
她想上前时,目光一下落在了他的后背上,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前两人虽有好几次在床上坦诚相见,厮磨时光,但她并没有真正看清他的身体,他的全身上下。
背上那道痕疤,很长,白色的划痕两侧有明显翻卷凹凸不平的皮肉,像是被烧伤。
伤痕一直延伸入衣下,小裤内,然后缠绕上他那条没有膝盖的左腿。
突然间,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过于挺直的坐姿……
鼻头一酸,泪水鼻涕都不可自抑地往下淌。
她抹一把脸,也跟着爬上去,抱住他一只手臂。
“阿睿,我们去卫生间洗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