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母亲惊声尖叫,一副瞬间被刺激到要昏掉的涅。
向凌云似乎早就习以为常,继续淡定从容地打理仪容。刮好胡子,洗好脸后,挂上蓝牙耳机,将视频手机扔到了一边。
“凌云,凌云,你去哪里了?怎么天黑了啊?”
“妈,我在换衣服。”
“……咳,那个,那个,最近,你都没跟阿瞠系吗?”
“监察员反回的信息,他最近很好。”
这份信息,其实也会在第一时间寄到母亲大人手中。
“凌云,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您想知道什么?”
向凌云就不是个喜欢欲盖弥章,喜欢直话直说的人。
“那个……现在是国内的五一大假,本来我和你爸爸是想回家看看你姥爷的。但是,阿蠲威尔斯通知我们暂时不要回国,尤其是……五一劳动节。”
向凌云听了,穿衣服的动作也微微顿了一下。
“妈妈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向凌云的表情瞬间变得难以启齿,道,“因为那臭小子大逆不道,良心都被狗吃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居然如此命令自己的父母,简直有违家教ˇ该跪祠堂,动家罚,狠抽他屁股一百尺,重新默写《弟子规》一百遍!”
“……”
母亲大人足足沉默了十秒。
“云儿……”
这一唤,向凌云手上的袖扣落了地。
他双眸微睁,看着镜中,地上那颗钻石袖扣,闪过一抹冰冷的蓝光。
母亲大人的声音像个凄凄哀哀的小媳妇儿,不用看也知道,这是她惯用的手腕,装可怜来了,“妈妈好久没看到你弟弟了,他比你小那么多,还是个孩子。”
都三十几的男人,那不叫孩子,叫巨婴。
“以前,他从来没有离开过爸爸妈妈,要不是那场车祸……”
两声泪吸声响起,任谁听了都会忍不住心软。
向凌云眉头皱得死紧〉来说去,都是父母给灌的←妈骨子里的大中华育儿思想,消孩子永远不要成年,一直做她的乖宝宝、大玩偶,才是罪恶的根源。
“要不是你弟弟受了伤,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呜……”
“他这几年,经锄病,心态也不太好,还搬得那么远,整天都看不到人∝呜……”
“我就是的,威尔斯年纪那么大了,万一他不舒服的时候,又没人在他身边照顾他,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我可怜的睿……”
向凌云抬手揉眉心,感觉额角有些隐隐抽痛。
“妈,我会跟他联系。”
“云儿,妈就知道还是你这做哥哥的最关心弟弟了。”
“您不用去找安吉拉,这件事我来调查。”
“安吉拉那孩子,也挺可怜的≯们两家也是朋友,你可别吓着人家。该补偿的别小气,毕竟她跟着我们阿睿交往那么久,也耗费了那么几年的青春……”
刚才叫那么大声,原来还是心疼儿子去了。
“云儿……”
“别这么叫我,我快四十的人了,不是小孩子。”
“啧,谁说的,你还没满三十七呢!怎么就说奔四了,说得爸妈好像很老似的。
真难想像,平炽都是怎么跟肉肉相处的↓一个小姑娘,别被你教育成一个冷面杀神,未来长大了,还怎么嫁得出去啊?!
啧,依我看,我们还是把肉肉接回来,帮你带,你也好……好好工作,顺便帮你弟弟好好开导一下……”
向凌云简直觉得父亲大人的夫纲应该好好振一振了。
他抠了抠眉头,“妈,帮我带肉肉这事,你跟爸商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