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急!他们应该早就去了,你今天就在家里陪娘吧。”顾氏放下木板,拿了木梳过给她梳头。安乐的头发偏黄,略枯,这都是生活不好的导致的。
安乐乖巧的坐着,“娘,你说我姐怎么就一个人和那孟公子上山了呢?”
语气中,不可忽略的担忧。
“孟公子是好人,这一点,娘可以保证。你放心!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哦。”
“梳好了,去漱口洗脸吧。”顾氏用头绳绑着头发,微笑着放下梳子。
母女二人出了屋子,宁乐拿着青菜在院子里喂鸡,顾氏则去做早饭。冷锅冷灶,显然,安宁和孟晨曦是饿着肚子上山的。她摇摇头,往灶里烧了火,再把蒸笼里安宁已做好的饼拿出来热。
她这正忙着,院子里就传来安乐惊慌的声音。
顾氏把手中的锅铲一丢,急急忙忙的冲了进去,“安乐,你怎么了?”她站在厨房口,看着杨氏领着她老娘家的人浩浩荡荡的进来,前面有几人抬着施大贵,他正狼狈的坐在担架上。
那些人一个个来势汹汹的。
杨氏由两个妇人扶着,领头走在前面。
安乐怯怯的看着他们,想要跑去护住顾氏,却已被一个男子大跨几步如拎小鸡般的拎了起来。安乐被拎在半空中,手脚不停的蹬着,可怜兮兮的望着顾氏,“娘,你快走!你们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杨氏嘴角轻抽,眼中闪过一丝狰狞,“顾氏,你伙同外人来谋害亲夫,占地占房还占着家产,今天我就要来讨个说法。”
“我没有!”顾氏看向施大贵,“他自己嗜赌成性,平时作恶太多,如今只是他的报应开始了而已。”
“报应?”施大贵怒瞪着顾氏,“臭娘们,如果没有老子,从你那个野杂种安宁早就不知死在哪里了?这些年来,我最不济,起码给了你们安身立命的地方,起码给了那野杂种一个姓。”
“我宁愿死在不知何处,也不愿和你这种人搅在一起。”
顾氏挺直了腰身,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施大贵恨恨的磨牙,“各位舅父,表哥表弟们,今天你们可一定要为我和我娘主持公道。这娘们把我的银子都敛了起来,还伙同外人把我打残,现在边这个家和田地都成了她顾氏的。昨日更甚,还打了我娘。今天我们要把这里拆了,找出来的银子,我愿意与各位舅父,表哥表弟们分了。咱们施家和杨家不是好欺负的,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那些人听施大贵这么一说,都心动了。
的确,也有面子问题。
“娘,快走!”安乐伸手用力去挠那人的脸,一下子就把脸皮给抓破了。那人吃痛,怒吼一声,狠狠的把安乐甩了出去。
砰,一声巨响。
“安乐——”顾氏惨叫一声,挺着肚子跑了过去。
施大贵大喝一声,“拦下那臭娘们,今天非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立刻就有人架住了顾氏,顾氏看着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安乐,泪流满面,冲着施大贵骂道:“施大贵,你还是不是人啊?都说虎毒不食子,安乐可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
“哼,女儿,不过就是吃里爬外的赔钱货,我不稀罕。”
“你?”顾氏看向院门外围观的人,“各位,求你们帮我看看安乐的伤势吧,她只是一个孩子啊。”
众人面露不忍,可看到杨氏娘家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他们又都缄默下来,不敢进去。
顾氏突感绝望,用力的挣扎,“你们放开我,我要去看看我的女儿。”
那两人越攥越紧,任凭她怎么用力,也挣扎不开。
“啊……。你这个臭娘们,欠收拾。”顾氏一脚踢向一人的胯下,同时弯腰,张嘴在另外一个人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两人没有料想到她竟如此泼辣,痛得嗷嗷直叫。
两人不约的往顾氏招呼过去,一个踢,一个推。
顾氏本就身怀六甲,身子极不方便,这一下她是避无可避,肚子上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身子也不由的向前踉跄,肚子朝下,扑倒在地上。
啊……
外面围观的人吓了一大跳,齐齐尖叫。
这是要出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