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秀气的随从很是自豪的说道:“王爷这您就不懂了不是,人族的风俗和咱们是不一样的,您说的这些都是读书人的事,不算是偷、抢的。”他一脸很懂的样子。
“还有此等说法?”燚一反问。
“有的,有的,人族就好这口!”大焽王朝众随从附和道。
他们的对话都很大声,一字一句都清楚的传到陆贾的耳朵里。
此时,陆贾已是怒不可遏,啪的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起身朝燚一说道:“无耻蛮子,不通经史,满嘴喷粪,董子的学说,岂是你这沙场武夫所能通晓的!沐猴而冠的无脑莽夫,别以为知晓几句儒家经文,就以为吃透儒学要义,真是肤浅无知!”
“哈哈哈……”
燚一未曾说话,先是扬天大笑:“儒学之道,修身养性却是有精妙之处,治国却也马马虎虎,无非糊弄糊弄百姓。大寒王朝虽说独尊儒术,百年来,却是‘外儒内法,济之以道’,儒学自荀子之后,道统早就断绝了!董仲舒以儒学自居,实则糅合百家,其学术更是违背了儒学‘仁’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根基。”
“儒家门徒口口声声宣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却要‘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你们那董子可曾考虑过百家的感受,若是你们儒家被罢黜,恐怕你们儒学门徒早就反了天了!”
“满嘴的仁义道德,张口闭口的忠义廉耻,朝代更替,你们儒家总是自居道德圣人,为新君歌功颂德,世间变节之快,无人能出你儒家左右!昔年秦皇何等待你儒家,虽说次于法家,那也是极为恩宠,如今你们用着人家的制度,却不余遗力的泼秦皇脏水,真是恬不知耻!”
他一边骂着,一边自随从那里接过一本绢书。
先是擦拭了一下他油腻腻的双手,又抹了抹沾满油渍的嘴。
”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不通经义的火奴蛮子!“
一口闷气憋在胸上的陆贾,见到那绢书上的落款,一口心血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