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弗陵默不作声。
寒据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移步轻轻的拍了拍寒帝的肩膀:“你又在庭议上发脾气逃跑了,他们又封驳了你的政令?”
寒弗陵点头,很是苦恼:“他们根本就不将我这个少年天子放在眼里,但凡我所下达的政令,十条有十条被他们盖章,封驳回来,作为帝皇,政令不出长安城,到底我是皇帝,还是他们才是皇帝?””他声音由最初如蚊子般低语,然后一点点失控怒吼咆哮。
寒据将他拉着坐在自己身边,轻声劝解道:“皇帝政令被封驳,那不是耻辱,那是荣耀,父皇一生被封驳多少次,相信没有人清楚,就连他自己也不会知晓,还有秦皇那样伟大的帝皇,他难道不考虑自己的尊严,以他唯吾独尊的帝皇气度,焚书坑儒也不过挥笔而就,他为何在设置三公九卿的的时候没有废除此项制度,反而容许其存在,那时可没有君弱臣强?我们暂且不论你的臣工是否有错,你静下心来好好思索,你所下达的政令有错吗?符合时宜吗?能否行的通吗?”
“我的政令没有错,现如今大寒王朝风雨飘零,国库见底,民生倾颓,我施行的政策肯定可以缓解黔首的压力,逐渐消除父皇后期所造成的弊端。”寒帝说道。
他认为他的政策是切中要害的,他没有错?
寒据放下手中的史策,询问道:“秦皇修驰道,筑灵渠,建长城,惠泽千秋万代,可天下百姓却指责那是暴政?那时他的政策错了吗?先皇景帝同意晁错削藩集权,却终得七王之乱,险些颠覆皇权,那时他的政策错了吗?父皇任用卫霍,驱除匈奴,最终耗空国库,用尽民力,那时他老人家的政策错了吗?”
“何为君臣之道,何为政策之行,你好好想想吧?”
寒据说完,拿起桌上的一大批布帛转身离去,布帛随意卷起,具体内容不清。
布帛是亭卫所呈,内容是寒帝政令。
帛上隐约有“盐铁”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