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老妪的往势,若是真撞在了顶梁柱上,轻则头破血流,重则有生命之忧。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
说时迟那时快,顾永生本就以速度见长,此时更是尽不粉饰,红衣一闪而过,堪堪在老妪撞在顶梁柱上前一秒捞住了她的身子,借势往旁边跃出丈远才稳住身子。
落地的第一时间,顾永生就将手搭在了老妪的手段脉搏上,眼中难掩着急的问道,“老婶子你没事吧?”
“没……没事……”老妪脸上还有惊吓过后的茫然无措,闻声顾永生的询问,木然的回道。
“娘子?”急慌慌跑来的宋伯和董雷异口同声的唤道。
把脉过后,确认老人家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顾永生才长长的吁了口吻,然后动作轻缓的将老妪扶起交给宋伯和董雷,低声吩咐,“扶她往旁边休息。”
“是!”宋伯应了一声,扶持着老妪往大堂偏厅走往。
看着那老妪吓得还犹颤栗的身子,顾永生蓦然的转身,精巧的小脸上满是冷凝,额间一抹朱砂色鲜红似火,仿佛她全部人都被点燃了一般。
“姑娘,你是问天借了胆儿吗?竟敢在我的医馆出手伤人!”顾永生眼力如炬的看着不远处的霍水仙,眼中的怒火尽不粉饰。
“不过是一介贱民,我伤了她又能如何?”霍水仙依旧自满的站着,浑身高低散发着不屑和鄙夷。
“贱民?在你眼中,是不是只有你高高在上?贵不可言?霍姑娘,我告诉你,人只有善恶之分,无贵贱之别!”
“你本就出身卑贱,自然会这么说,哼!”
“贵也好,贱也罢,姑娘,敢在我医馆闹事,你若是针对我一人倒也罢了,但你伤及无辜,我顾永生尽不会将就!”顾永生说到此处,沉声道,“宁二,掀开纱幔!”
“遵命!”三楼上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
霍水仙闻言心里打了个突。
“睁大你的狗眼往上看明确!”顾永生挥手禁止了董雷上前,玉手一指楼上。
霍水仙木然的抬头看往,只见四只轻弩架在三楼之上,箭以上弦,弦拉如满月,箭头漆黑映着冷冰凛凛,看的人心惊胆战。
“小姐!”如玉疾呼一声,护在了霍水仙身前。
“此箭名为透骨,乃是数十年前名动江湖的墨家老人所制,进肉三分,透骨才出,我曾有言在先,擅闯医馆者,有逝世无生!姑娘,现在你还有何话说?”顾永生声音如冰,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霍水仙隐在面纱之下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墨老之名,她虽未曾听过,可那箭尖瞧着就吓人,让她打心底发冷,虽是如此,可霍水仙犹强作镇定的开口,“顾永生你敢!你知道我是谁?我乃太傅家嫡孙女,出身关拢霍家,你若是胆敢伤我,霍家不会放过你,沐哥哥也不会坐视不理!”
“那又如何?姑娘,你胆敢一再的寻衅与我,就应当做好了必有一伤的筹备!我顾永生向来不惧权势,关拢霍家又如何?教出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想必也强不到哪里往!”顾永生一句话说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心。
“顾永生你敢!你敢伤我一毫,我霍家必要你满门来偿!”霍水仙十指掐进掌心,昨日的伤口再一次被鲜血浸染。
可人在长箭所指的领域之下,她却不敢稍有动作。
怒极却不得不强自忍耐的憋屈,让霍水仙全部身子都僵硬的发抖着。
“要我满门来偿?呵呵!好大的口吻!”顾永生冷笑一声,俯身过往靠近霍水仙耳边,云淡风轻的低声开口,“姑娘,往问问你家里身在朝堂的精明人吧,探听明确前柳州城城主肖报告是如何灭门的,再来我眼前叫嚣!”
“屠人满门这事儿,你霍家拿不拿手,我顾永生不知,可是我却是拿手的很!”顾永生一句话说完,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的弧度,挥袖转身,冷声吩咐,“宁二,让她们长点儿记性,放箭!”
“嗖!”
霍水仙犹在震惊顾永生适才的话语,漆黑的短箭就从三楼飞射而下,肩头直指霍水仙。
“小姐,让开!”如玉惊呼一声,奋起扑了过往。
若是小姐有何不测,她难辞其咎,也少不了一逝世!
“噗!”
肩头进肉的声音,如玉的肩头瞬间蕴满血迹,短箭穿过肩胛骨,肩头带着一丝血肉而出,看着就触目惊心。
“吓!”
医馆之内排队的病患早已躲到了墙边,见此也惊的倒抽了口冷气。
永生娘子好雷厉风行的手段!那可是箭啊,这说射就射了?
“嗖!”
众人还未震惊完,又是一箭直袭霍水仙面门。
如玉帮霍水仙挡了第一箭,肩胛带伤,动作大打折扣,心急如焚,只能惊呼,“小姐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