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老管家对自己的称呼,陈欣雪的眼神冷了下来,面上却还是楚楚可怜地看向宋秉爵:
“秉爵,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进过厨房了,如果做的不好,你千万不要嫌弃。”
看了一眼面上带着歉疚之色的陈欣雪,宋秉爵拿起叉子,叉了叉牛排,“煎的这么老,简直就像是撒了毒药一样。”
听到他的话,陈欣雪的呼吸都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她神经紧张地一笑:
“你在说些什么呢?你是我的丈夫,我和平平的下半生还要指望你呢。”
“也是。就算你再蠢,应该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勉强切了一块下来,宋秉爵正欲送进嘴里的时候,却停了下来,陈欣雪连忙问道:
“怎么了秉爵?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让你没有食欲?”
她如此鬼鬼祟祟,就算是个无知小儿也会觉得不妥,更何况是一早就觉得她不对劲的宋秉爵。
他只是轻轻敲了敲桌子,看向陈欣雪面前的那份牛排,“你怎么不吃?忙碌了一下午,你也饿了吧?”
听到宋秉爵久违的关心,陈欣雪欣喜一笑,赶紧拿起了刀叉:
“你也知道,我的心思都在你身上……”
趁她低头射牛排的时候,宋秉爵看了看自己叉起来的小牛肉块,眼里有着些微的暗芒。
在她抬起头的时候咀嚼起来,正好看到他在咀嚼。
“你做的牛排似乎有些太老。”
“是吗?”
刚刚吞咽下去就吃到了一股子血味儿的陈欣雪正懊恼自己的牛排没熟的时候,听到宋秉爵的话,又放下心来:
“以后我会注意的。”
见他吃了几口,陈欣雪眼里浮起了一丝喜色,她殷勤地亲自替宋秉爵倒上了红酒,眼里是柔情似水:
“秉爵,有些话,我回来之后一直都想对你说。但是,我知道我不在的这几年,给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一回来就告诉你这些,你肯定听不进去。”
“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好整以暇地看着脸上写满了自责的女人,宋秉爵有些心不在焉,这个女人现在跟他谈感情,还真以为自己对她的那些事情一无所知?
“我当年离开你……是以为自己得了绝症。”
按照之前在意大利时就想好了的说辞,陈欣雪里瞬间涌起大片大片的雾气,仿佛真的是伤心欲绝:
“生下平平之后,我以为自己时日无多,想亲自陪着这孩子长大,又不想拖累你,所以让医院的护士帮忙,调换了孩子。”
“这些你之前都跟我说过了。”
穿着红色V领长礼服的女人脸上有着泪意,她胸前的沟壑在烛光的摇曳下越发显得诱人性感: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不是有意离开你的。当年我们虽然也是刚刚结婚,但是我们感情还是不错的……现在想一想,那份检查报告根本就是有问题,一定是有心人动了手脚,才会让我们分开这么多年。”
如果是正常男人,见到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如此伤心地哭诉,一定会把持不住,上前搂住她轻声安慰。
但是她对面的男人只是冷淡一笑,仿佛是听进去了,又仿佛没有:
“是不是有意,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秉爵?”
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起诉有没有起效果,陈欣雪心中惴惴不安地看向他,在等待着最终审判的来临。
“我们结婚之初,我应该就告诉过你。”
手上转动着银色刀叉,在烛光的映照下,刀叉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宋秉爵如画一般精致的眉目显得格外冷冽:
“我们结婚不过是因为宋镇国有意扶持陈家,娶你不过是为了两边都有个交代而已。但是,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