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慕晚安说得很轻,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轻轻地握住了宋秉爵的手:
“你身上的伤口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这些事情你都不告诉我?”
“……还是被你发现了。”
伤口处已经疼得麻木了,宋秉爵知道它在渗血,但是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大量的失血让他的手臂都失去了力气,他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喘着气道: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知道?我不想看见你为我担心……在你面前,我只需要保持最好的那一面就行了。”
“真是无可救药的大傻子!”
伏在他的胸口,慕晚安竭力忍住流泪的冲动,她哽咽着道:
“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我不想跟其他人一样眼里只看得下你的光荣……我一直都想跟你一起承担这些啊!”
她的眼泪顺着他的肩头滑进了他的脖颈处,宋秉爵感觉到带着痒意的温热。
尽管知道她看不见,他还是在黑暗中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只是不想让你不开心……晚晚,别哭了好吗,我没事,真的。”
“都流了这么多血,你怎么可能没事?宋秉爵……你真是天底下最让我讨厌的人了!”
哭得哆哆嗦嗦的,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坐了起来,又试探着摸着他的伤口周边的情况:
“你的血流得好快,要不要给你包扎?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他们怎么还不来?”
听着她又气又急的声音,宋秉爵伸手握住了她的,他同她打趣道:
“我不是你最讨厌的人吗?我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谁说你会死?!”
听着他又在这里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慕晚安气得直想哭。她仔细地在狭小的柜子里摸索着,找到了一些衣物,如获至宝地问道:
“宋秉爵,要不要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你继续这么流血,我真的害怕……”
他并没有回答她,仿佛是睡着了。
心里骤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小心地凑到了他跟前:
“宋秉爵、宋秉爵?”
还是没有回答她。
把手指伸到了他的鼻下,还能感受到微弱的的呼吸,慕晚安暂时放下心来,看来是晕过去了。
他胸口上的伤口仍在流血,慕晚安咬牙,用力地撕扯开了衣物,摸索着帮他包扎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探了探布条,惊喜地发现血已经渐渐止住了。
一番折腾下来她也有些累了,她枕在他的臂弯里,听着他均匀而微弱的呼吸,声音轻柔:
“怎么办?突然感觉,能像庞贝古城里的那对情侣一样死在一起,也不错。”
他已经晕过去了,自然听不到她的絮絮叨叨,慕晚安的眼泪不争气地划了下来。
他们两个人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外面便是死神的恶意,这大概是她最逼近死亡的一刻。
“你刚才说,你想让我活下去,可是,我更希望你能活下去。”
伸手抚上了他的脸,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凭着手上触碰到的线条来感知:
“我大概有点明白许菲菲的选择了,因为现在的我,跟她是一样的心情。”
只要他好好活着。
“总裁呢?总裁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