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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大河向东篇 大河舅舅(3/4)

偷这个行业,要的是手快,为了锻炼这项技能,天知道向冬从小吃了多少苦。

他们不是普通的偷,练完了热锅里捡豆子,师父就用最昂贵的药水把他们的伤口涂抹起来,不留一点伤疤。

从小,他们上最好的学校,学习好几国的语言,听歌剧学音乐受的都是贵族少爷小姐的教养方式。他们并不是低级的偷,而是受过特殊训练跟特工媲美的高级偷,可就算他们上贵族学校做飞机做头等舱,乘游轮出海,他们还是偷。

不是混迹在人流拥挤的街头去偷人的钱包,而是去大博物馆去贵族富豪家里偷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偷几个亿几十亿的标书偷可能对哪个名人造成威胁的证据。

可不管是哪样,都需要一双灵巧至极的手。哪怕一个哆嗦,都有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

这个,她想师父比谁都懂,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师兄妹三个人,师兄和师姐虽然都不弱,但离着师父的期望还远着,唯有她,似乎得了师父的真传,不管是头脑还是手,都堪称完美,很多时候,师父把她当成了自己生命的延续。

她也曾骄傲过,为了能成为师父衣钵的继承人而骄傲。可是自她从海城回来后,她就觉得累,甚至觉得这手就算不能用也没什么可惜的。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这句话是对她最好的写照,从她生下来记事开始就是做贼的,从来都没去考虑过这个行业对不对应不应该的问题,却没想到在遇到楚江河后,她竟然那么后悔自己是个女飞贼。

师父一直看着她的手,那只小手白皙玲珑,别说是伤疤就是斑点都没有一个,细致滑嫩十分的美丽。

她伤的地方是在肩膀,刚好是神经肌肉接头的地方,这才让手腕失去了力量和灵活度。

师徒俩个沉默着,最后还是师父先开口,“你别有压力,慢慢来吧。”

“好,那我先出去了。”

师父点头,“你把云飞叫进来,我有任务交给他。”

向冬神色一凛,这是又接了生意?

“师父,你让师兄去干什么?”

“你放心,没什么危险,这次让你师姐跟他一起去。”

“师父,我们真还要继续接生意吗?”

师父忽然勾起眼尾冷笑,“冬儿,你这是要做师父的主?”

“不是,师父,是冬儿胆子小了。”

“受这点挫折你就瞻前顾后,要是你跟师父这样还不直接去死!冬儿,这些年你们是赚钱不少,可你们花的呢?去巴黎购物到瑞士滑雪,住酒店都是5星级。你们一年的花费顶上百强企业里一个高级主管几年的工资,除去这些还有房屋维护佣人厨子的费用,你以为我养你们轻松吗?你以为你们赚了好多钱吗?”

向冬无语,师父说的是事实,这些年他们除了出任务之外并不太过问每次任务的酬金,却过着大小姐大少爷的生活,没钱了就问师父要,从来没想过家里的经济问题。

师父似乎是累了,他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叫云飞进来。”

向冬去找云飞,发现他又跟寻芳在一起。

她也没多想,跟云飞说了后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

云飞当天就和寻芳一起离开了,这次执行任务的地点竟然是国内。

半个月后,他们一起归来,果然圆满完成了任务,得到了师父的夸奖。

这半个月,向冬乖乖的呆在家里泡药针灸,手好像有了一点起色,起码拿筷子不再打颤了。

云飞给向冬带了礼物,他这次回来后样子古怪,有几次跟向冬说话的时候欲言又止。

向冬问他也不说,终于有一天在向冬去医院回来的路上,他把她给拉进了一家咖啡馆。

见他郑重的样子,向冬不由得问:“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在家里不能说的?”

云飞看看左右,压低声音说:“这次我回国听到了一个关于师父的惊天秘闻。”

徒弟非议师父是大忌,向冬忙摇头,“你别听人乱说,我们做徒弟的又怎么能在背后非议他老人家?”

“你不是别人,这事儿我一定要告诉你。”

向冬觉得眼皮子直跳,她定定的看着云飞。

云飞这才说:“这次我回去遇到了师父的一个故人,他说师父当年其实喜欢的人是个男人。”

“什么?”向冬越发觉得不能听了。

“那个男人开始跟他非常要好,甚至师父不惜背叛师门也想和他在一起。可是那个男人最后娶了一个女人,师父由爱生恨,抢走了人家刚满一岁的女儿。”

向冬手里捧着热咖啡,却觉得入坠冰窖。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甚至云飞的声音也变得遥远。

她被师父带回来那年刚好是一岁,她问过师父自己的亲人,师父说她是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当时看到她一直看着他哭,很可怜。

对,师父说的一定是真的,她是被买来的,至于那个女孩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然后,她听到云飞继续说:“听说,师父带走的那个女孩子在臀部有个红色的花瓣胎记,这些年国内的那家人一直在找她。”

好像雪山崩塌时候的天崩地裂,毫无预兆的把她给埋在了底下,开始被打懵了,等苏醒过来,已经从心肺冻结,成了一个冰疙瘩。

她的臀部有一个花瓣形状的胎记,别人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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