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夜顿时清醒过来,喜悦褪去后是冰冷的失望,然后是愤怒和杀意。
他已经把这家公司的名字记住,坚决的剔除在合作名单之列。
看着沈良夜冷下来的目光,秃头老陶见好就收,可陶晶却舍不得离开这里。
晏名扬见她恋恋不舍的样子觉得恶心,他眯了眯狐狸眼,对陶晶说:“陶小姐想留下来喝一杯?”
陶晶立刻喜形于色,那种装的气质也荡然无存。
晏名扬瘫在椅子上跟没骨头似得,他指指面前一堆洋酒,“那不如陶小姐先展示一下酒量给我们看看。”
陶晶酒量不错,“好,我喝一瓶。”
晏名扬竖起一根细长白皙的手指摇了摇,“no,no,要喝就喝个十全十美,十瓶。”
陶晶脸色不太好看了,她委屈的撅起嘴巴,话对着晏名扬说的,眼睛却看着沈良夜跟他求助。
“晏少,您这是难为我一个小女人吗?”
她以为,她顶着明玥的这张脸,沈良夜不会忍心看着她被人刁难。
可沈良夜低头揣摩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头都没抬。
一向话少的楚江河却开口了,“不喝就滚出去。”
陶晶也是给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千金小姐,她什么时候被这样无礼对待过,气的脸红脖子粗。
她走到沈良夜面前,眼泪汪汪的拉着他的胳膊,“沈总,您的朋友欺负我。”
沈良夜终于抬起头来,却不看她而是看着她爹,“陶总,令爱没病吗?”
老陶混迹商场多年,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他以为让女儿模仿明玥能捞到好处,却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赶紧拉住了陶晶,“赶紧给几总裁陪个不是,沈总您别见怪,小女年纪小不懂事儿。”
晏名扬冷哼,“小的不懂事不要紧,别老的也不懂事儿,滚出去。”
老陶是有点钱有点势力,可是万万不能跟他们这些人其中的一个比,更别说四个人都在了。
他也看出来今天是触到沈良夜的逆鳞,顿时对给他出主意的人在心里咒骂不已。
陪着小心拉着女儿出去,心就像给投下水道的皮搋子给堵了。
“妈的,吃个饭都不得安生。”晏名扬狠狠的咬了一口烤的金黄的蜜汁小羊排,泄愤。
楚江河慢悠悠的看了沈良夜一眼,“你觉得这女人跟明玥像吗?”
这些年,大家都知道沈良夜心里的痛是什么,很少这样直白的提起这个名字。
沈良夜的手指摸索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真想要个代替品,我可以帮你找个特别像的。”
白景誉出声制止,“大河,说什么呢?”
晏名扬更是红了眼睛,“楚江河,玥玥是独一无二的,少他妈的拿赝品来糊弄。”
楚江河却不听他们的,他只看着沈良夜,狭长的眸子里光华内敛,“我问良夜。”
沈良夜从一边拿起烟盒,抖了一根用唇捻住,银色的打火机在他手里流畅的转了一个圈儿就燃起一簇黄色的火苗。
拢着手凑近点燃,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白色烟雾在口腔里流转一圈儿,从鼻孔里冒出来。
沈良夜似乎很受用,他头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说:“别侮辱玥玥。”
晏名扬和白景誉松了一口气,他们觉得沈良夜已经入魔,真怕他开了这个口。
可楚江河却似乎没有听到沈良夜的拒绝,自顾自的说下去,“你们还记得魏诚然弄的那个女人吗?”
他的话成功的勾起了大家的注意,特别是沈良夜,一提起魏诚然这个名字他就恨得浑身发抖。
就是这个王八蛋,自己死了还不算,让他那个狼外婆把明玥也给算计死了。
不过他知道楚江河不无的放矢的人,更不会随随便便提起一个女人,便静静的看着他。
楚江河喝了一口茶才慢慢说道:“她,不见了,四年前。”
难得楚江河说这么多话,可偏偏又说不完整,真把晏名扬给急死了。
可是大家都抓住了关键词,四年前,不见了。
沈良夜眸子里豁然一亮,“大河,你什么意思?”
“自己查。”楚江河扔出这么半截儿话,就在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