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子华一愣,试探道:“当真只有过这一面之缘?”
倪鸢冷笑:“你今日倒是奇怪,景夜是武林盟主,与朝廷向来两不相犯,和我又有何关系?”
南宫子华眸中染疑,果然是派出去的人跟错了人吗?否则为何只见进去却不见出来呢,而且据宫人来报,倪鸢是午后不久便已经回到了宫里,时间上也对不上。从盟主宫回到宫里,怎么都得傍晚了。
“皇上,你到底想说什么?或是,有人给你说了什么?”倪鸢质疑着。
南宫子华的表情亦是严肃:“这件事情便罢了。可还有一件事情,你又如何解释?”他语气之中没有责备,反而是隐藏着丝丝的不安。
倪鸢蹙眉,还有何事?
宫人呈上信封。
倪鸢顿时脸色煞白,那已经被打开过的信封上面,还写着“林墨亲启”。他!他派人拦截了这封密函!自己真是大意!若非是今日景夜提醒自己被人监视,自己都还傻傻不知!
所以,今日她一直担心昨夜连夜送出去的信是否顺利,果不其然,还是被他拦截下了……
这是从她茉莉宫送出去的东西,已然是百口莫辩。
信中,她详细告诉了林墨南宫子华与凤司苟同,并且表明凤司去南阳之后北恒有可能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请求林墨借以卫家军的兵符!她要调动南阳卫家军,与之抗衡。
如此一来,南宫子华便知晓她已经知道凤司的事情了。她心中万幸的是,在信里并未提及高高假传圣旨与要求助景夜之事!
倪鸢眸色渐冷,直直看向南宫子华。
南宫子华薄唇紧抿,亦是脸色沉重。
“要问我这是为何,我倒是要先问问你,凤司怎么还活着?”她冷冷质问,既然都挑明了,也不怕说破。只是……恐怕她的双翼要折断于此了。
南宫子华瞳孔放大,郑重道:“他不能死。”
“他残害忠良,谗佞专权,为何不死!”
“他……”
倪鸢齿冷:“你无话辩驳了吧?那就让我来替你说,因为从头到尾,你都在欺瞒我!你与他不过是一丘之貉!想要夺得北恒江山!”
南宫子华咬牙,双拳紧握。
倪鸢靠近一步,冷冷质问:“与我合作,成为北恒的君主,你大可直接杀了他,你又在忌惮什么?”
南宫子华深吸一口气,直言道:“因为我要一举拿下东阳,统治两国!”
倪鸢睨眼:“凤司究竟答应了你什么?”
南宫子华负手,道:“东阳帝君将凤司送回来,意在让凤司扰乱北恒朝纲,东阳再趁乱出击,吞并北恒。可凤司与我才是一条船上之人,他假意答应东阳帝君,带兵回去,大方南阳国门,实则暗地埋伏,让东阳帝君的军队毫无防备落入陷进,再挥兵而下,直入长安!”
反间计?倪鸢冷笑,睨眼看着他:“所以,你信了他?”
南宫子华直直看着倪鸢:“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是他给了我兵权与地位,若非是他,我也没有今日的位置。他诚心十足,我又为何不与他合作?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所以,卫长脩可以成为平寇大将军,而你不能。”倪鸢沉声说着。
南宫子华脸色愈加不好:“你说觉得,我不如他吗?!”
“你根本比不上!”倪鸢直言不讳,“竟然相信一个叛国卖主之人所言,还企图指望一出反间计统治两个国家,难道你就不担心,被套路之人是你自己吗?!”她质问着,扪心自问,她心里是半点不相信凤司的,如此虚与委蛇之人,心思城府极深!
“我允诺他以城主之位,这是东阳帝君给不了他的!”
“那你又可知晓,凤司好男色,在东阳几年,与东阳帝君关系如何?!权势与感情,若你是,你如何选?”倪鸢再靠近一分,抬眸直直看着他。
南宫子华心神一震,她身上那茉莉花的清香,倏地窜入了鼻腔,刺激着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我……我……”
“呵,”她冷笑着退后一步,“若是你,必然选择权势。”
“鸢儿!”
“你不配这样唤我!”倪鸢怒声呵斥,“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完全可以不冒这个险,杀了凤司,你便安安稳稳做北恒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