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墨曜不知该如何回答顾倾城如此凄厉的话语，幽深的眸静静地看着她。

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毫无聚焦的目光悠悠飘荡了许久，最终又缓缓落在了他身上，绝色的脸上光华全失，苍白的唇间逸出一声幽叹。悌

“可是……真的太久了！从天香楼到世子府，再到王宫，每一次，我都以为你会有所不同，可是……我等了又等，你的眼中还是只有章乐！每一个夜晚，只要我想到你辗转在那些妃嫔之间，我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般！”悌

他的眉心微蹙，目光深沉了起来，“所以……你就用这种方法来报复孤？”

她傲然迎上了他凌厉的目光，“是！有爱才有恨，如果你为此大发雷霆，那么至少，你的心里还是在意我的！”

他有点讶异，他没想到顾倾城和秦风偷欢的最终原因居然是因为他！也许他这辈子都没办法搞清楚，这些女人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愚蠢！你知不知道，你跨出那一步的时候，你和孤已再无可能！”

虽然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但真正来临的时候，她却没有想象中的释然。

“不！你爱过我的对不对？曾经你爱过我的，在章乐没有出现之前！”谀

夕墨曜心尖一抖，同样的话语，他也如此无奈、撕心裂肺地问过某人。谀

“你是孤的第一个女人。在孤的心里，你的地位一直是超然的、特别的，但仅限于此，这和章乐的出现没有关系，就算没有她，你对孤来说，也只是特别的倾妃而已！”

“特别的倾妃！”顾倾城的情绪颇为激动，原本素白的脸，因为绝望而更加苍白，“这么多年，我等来的只有‘特别’两字？夕墨曜！！你何其专情，又何其残忍！”

“倾城，孤没有办法！”夕墨曜指了指心的位置，“这里装了她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任何事！”

顾倾城绝丽的脸庞上挂着凄美的笑，“呵呵……为什么要有她，如果没有她占了你的心，那个‘特别’也会成为唯一，可是有了她，那个‘特别’就什么都不是了！”

夕墨曜的心兀然涌上一股愧疚，“倾城，你在孤的心里，一直是那个艳冠都城的顾倾城！”

“再美丽的容貌，也有老去的一天……我要的答案你已经给我了！”顾倾城轻轻拭去了脸上的泪痕，叩首道：“恳请陛下赐倾城一死！”

他不解，“倾城，你这是……”

她的脸上有着决然，“倾城深爱陛下，至死不愿意离开陛下！陛下既已下旨，让倾城跟随秦风出宫，倾城未从，就是抗旨，请陛下处置倾城吧！”

他沉默，许久，轻叹道：“倾城……你这又是何必呢！”

“陛下有陛下的坚持，倾城也有倾城的痴心，倾城此生唯一愿望就是能常伴陛下，现下已然不能够了，没有陛下的日子，对倾城来说，多一日也是煎熬，还请陛下帮倾城做个了结吧！”

他思虑许久，又是一声幽叹：“好吧……你就留在宫中，继续做你的倾妃吧！”

你的倾妃！这几个简单明了的字，切断了两人之间所以的关联。以后的每个夜晚只怕会更冷、更孤寂！她的心中溢上了阵阵酸楚，含泪咽下了自己亲手所酿的苦果！

她再次叩首谢恩：“倾城叩谢陛下！”

章玥坐在院中的栏杆之上，在茫茫夜色中摸黑赏着海棠，当打完第五个哈欠，就看到了一脸木然的顾倾城从殿内而出。

月光辐照在顾倾城莹白的脸庞上，鬓边的发丝凌乱，脸颊上沾着点点泪痕。

章玥很难把眼前的人和数年前在天香楼见到的花魁联系在一起。起身迎了上去，想说点什么安慰下顾倾城。

岂料，神游的顾倾城仿佛没有见到她一般，径直越过她，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去了……

夕墨曜说了什么了？把人家好好一个美人打击成这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两人谈崩了？夕墨曜反悔了？不放她和秦风出宫了？

她的心因为这些猜想而烦乱了起来，匆匆回到承恩殿，却看到了一脸淡然看着奏章的夕墨曜。

刚刚那并未证实的猜想腾地就在心中真切了起来，心中一急，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她就快步上前，夺下了他手中的笔。

“你和顾倾城说什么了？是不是你反悔了，不让她和秦风的恋情开花结果了？”

“开花结果？”

他的眼睛眯了一眯，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一拽，把她带入了怀中。

她惊呼一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他的膝上，耳边是他含笑的声音。

“花是开不了了，果子未熟之前，也早让孤打掉了！”

她的身子动了动，环在腰际的那双手，也跟着紧了紧。